當然,也得唐國斌、曹啟華願意跟他合作才行。
麵對蕭良平靜的凝視,唐國斌、曹啟華心頭所承受的壓力不少,一時間踟躕,不知道要如何去接蕭良的話。
不要說孫仰軍、沈君鵬的家世背景、實力了,沈孫二人這次選擇合作的郭晉陽、唐逸凡等人,在東洲是怎樣的背景,唐國斌、曹啟華都略有聽聞。
再說徐海方麵這次控股權轉讓又必然涉及大大小小一堆的利益方,他們真要幫著蕭良去攪局,誰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啊!
再說了,他們不摻合進去,以後還有解釋的機會,跟各方說明這事跟他們沒有半毛錢關係,而一旦摻合進去,得罪的所有人都會認定從頭開尾是他們跟蕭良合謀攪局。
這個鍋好像背得有點大啊!
隻是想到要拒絕,唐國斌、曹啟華內心也是掙紮、糾結——
南亭實業崛起在東洲有目共睹,蕭良雖然精力並不放在股票上,但幾次操盤手段是那麼的乾淨利落,他們被坑了一次也都不得不拍案叫絕,能成為南亭實業及蕭良的合作者,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再一個,唐國斌也擔心真要拒絕了,會不會這件事過後,蕭良就會注銷掉在富海證券開設的賬戶,投奔彆家?
東洲證券公司又不是隻有他們一家!
猶豫良久,唐國斌才問道:“蕭總你打算什麼時候就相關事宜對徐海科工提出質詢?”
“當然是越快越好,最好這兩天質詢函就準備好,下周一開盤前就通過傳真發送到相關部門,”蕭良說道,“大過年了,大家手頭事情都多,也沒有必要跟孫仰軍他們慢悠悠的玩小貓釣魚,出手就得奔對方七寸而去,是輸是贏,直接揭開盅子看大小就行。”
“船機廠是東洲最重要的國營廠,孫仰軍、沈君鵬聯手郭晉陽等船機廠主要領導敢這麼玩,市裡一定有很強力的支持吧?”唐國斌問道。
“孫仰軍、沈君鵬與鐘市長是什麼關係,想必你們也清楚;再一個市委組織部長唐鵬飛的公子,兩個月前直接到星海投資任副總裁,同時也在孫仰軍、沈君鵬名下的融金投資任職,”
蕭良知道唐國斌、曹啟華這幾天對星海投資道聽途說得到的信息再多,也不可能有他了解更多、更準確,他無所謂的將背後牽涉的利益關係都說出來,
“這些都是明麵上的,背後牽涉的利益網更密、更深。不過這些都隻是傳聞,我也就不胡說八道了,總之不簡單就是了。所以,我一開始將所有的籌碼都集中到一個賬戶裡麵,沒有玩彆的花招,就是讓這些人想揪住我的把柄反咬一口也難!”
唐國斌、曹啟華卻是苦笑,心想南亭實業表麵功夫做得再好,再沒有把柄,但真要把所有的利益方都得罪乾淨了,也不可能有活路的。
當然了,南亭實業能活得這麼滋潤,唐國斌相信有些道理,人家想得隻會比他們透徹,不需要他們指點。
“我們需要慎重考慮一下,可能要明後天才能給蕭總你答複。”唐國斌說道。
“行啊,隻要下周一開盤之前能將質詢函傳真出去就行。”蕭良站起來,送唐國斌、曹啟華走出“309”超大戶室。
姚依燕與葉曉華坐在辦公桌那邊,但也從頭到尾聽到蕭良與唐國斌、曹啟華兩人的談話,都有些傻了:
這一切是他們能聽的嗎,會不會被滅口啊?
“姚經理,股東對上市公司的董事會及控股股東發質詢函,你了解具體的流程嗎?要不要同時也向證券交易所以及省證監局傳真備案?”
蕭良看向姚依燕問道,
“唐總、曹經理他們未必願意趟這渾水呢。這事隻能拜托姚經理幫我們先準備起來,不能等到明後天他們說不乾,我們再手忙腳亂的去準備!”
“啊,我也不是很熟悉,我現在就幫蕭總你去查相關的實施條例跟工作流程。”姚依燕忙說道。
她是真不清楚這裡麵的流程以及具體的質詢函格式——她隻是富海證券分公司營業部一名無足輕重的投資顧問,也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要接受客戶的委托給上市公司發質詢函啊!
姚依燕很快就搬來一堆工作手冊文件,認真翻看起來。
“這次玩挺大啊?”葉曉華坐到蕭良身邊,拿起香煙給自己點了一支,嗓子眼有些發澀的問道。
“還好吧,這能算什麼大場麵?”蕭良笑著說道。
真要放手叫孫仰軍、沈君鵬玩下去,徐海科工有可能給他們玩出上百億的市值來,那時候才多多少少有點資格稱得上壯觀。
現在嘛,徐海科工的股價就算再漲一倍,總市值也才十一二億而已,在蕭良看來,真的是灑灑水小場麵。
就算做砸了,他也完全不怕兜不住。
“在你眼裡肯定不能算大場麵了,但我聽你們聊這些內容,真正是嚇了一大跳,都沒有膽子細問這裡麵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曉華很是享受的抽著煙,自嘲道,
“我現在是真正明白了,你為什麼說有些股不是我能碰的了。徐海科工接下來搞資產並購、重組,現在外麵多少人都認為這一切都是板上釘釘、再篤定不過的事情了,但誰能想到背後還有這麼多的曲折?得,我決定啥都不想了,就在深萬科上先守個一年半載;賺得到、賺不到,就看我有沒有這命!”
蕭良笑著拍了拍葉曉華的肩膀:“那得看你是不是真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