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小樓上,有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聽到動靜,隔著窗子向外偷看,看到惡奴挨打,高興得手舞足蹈。這時,樓上另一扇窗戶裡丟下一顆石子,正砸在一個惡仆的腦袋上。
然而,孩子身後突然伸出一隻大手,將他猛地拽了回去,窗戶也隨之“哐當”一聲關上。
隻有店小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此時遠遠地躲著,看著如同天神下凡、閻羅附體的李元芳,驚得目瞪口呆。
林永忠在狄仁傑身邊,也是人都看傻了,咽了幾口吐沫。
他轉頭看向狄仁傑,愈發覺得這位老先生身份非凡,絕非等閒之輩。
李元芳扭著杜二的一隻手,將他押送至狄仁傑身前跪下:“先生,此獠如何處置?”
可誰料杜二到這般境地,口中依舊汙言穢語不斷:“……哎呦,你們吃了雄心豹子膽,竟敢動平南侯府上的人!”
狄仁傑冷笑一聲,反問道:“這麼說來,你如此橫行霸道,欺壓百姓,都是平南侯授意的了?”
杜二依舊咬牙切齒,罵不絕口:“,那又怎麼樣,彆說廢話,趕緊客客氣氣,把老子放了,還能給你們一條活路。”
如燕氣不過,當即吐槽道:“叔父人還是太正了,要是依著小女,非把這個畜生的舌頭一點點割下來!讓他嘴裡乾淨乾淨!”
李元芳見杜二如此侮辱狄仁傑,心中也是怒不可遏,當即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扯。
杜二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右手已被生生折斷,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滾落下來。
“嘴放乾淨一點,給兩位先生磕頭賠禮道歉!”李元芳繼續加大了力道。
“狗娘養的……”杜二平日裡嘴臭慣了,此時竟然還不肯屈服,“彆猖狂,讓侯爺知道了,非把你剁碎了扔到江裡喂魚!”
李元芳實在氣笑了,又抓住他另一隻胳膊,用力一扭。
杜二立刻又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疼得渾身篩糠般顫抖,上下牙關咯咯作響。
李元芳眼中閃著幽綠死神般的光:“平南侯算什麼東西!我告訴你,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你嘴裡要是再吐不出人話,我把你從嘴開始,往下撕成兩半!”
杜二實在疼極了,痛苦哀嚎著,隻能暫時磕頭求饒:“爺爺們,是小的錯了……二位先生,我該死!我不是人!是小的瞎了狗眼,不識好歹。您彆跟小的一般見識,饒、饒小的一命!”
狄仁傑萬般厭惡道:“色厲內荏,欺軟怕硬,真是枉披了一張人皮!”
杜二一旦軟起來,那就真軟了,他磕頭如搗道:“是,是!小的不是人,不是人,您大人大量…”
狄仁傑冷冷道:“讓你的人進來,把店中打掃乾淨,打壞的桌椅,店家的一切損失,要照價賠償!”
杜二連忙點頭:“是,是!”
他轉身麵對手下,又恢複了凶神惡煞的姿態,對外喝罵道:“你們一個個都是死人嗎?快進來,把這兒打掃乾淨!”
店外的惡奴們聞言,紛紛掙紮著爬起身跑進店內,手忙腳亂地將翻倒的桌椅板凳扶起。
店小二趕忙跑過來阻攔:“眾位眾位,不敢勞你們大駕,小人自己來!”
一名惡奴擺手道:“得了兄弟,還是我們來吧,要不然,那幾位大爺能饒了我們嗎?”
小二無奈,隻得停手,任由惡奴們將屋內摔碎的盤碗和地上的殘菜打掃乾淨。
狄仁傑的目光銳利地望向杜二,杜二立刻心領神會,趕忙道:“快,過來一個,從我懷裡掏銀子,賠給人家。”
一個惡奴跑過來,從杜二懷裡掏出一錠銀子,但他又猶豫道:“頭兒,這太多了吧?”
杜二咬牙切齒地罵道:“多你個屁!還不快放在桌上!”
那人嚇得連忙將銀兩放在桌子上。
杜二又厚著臉皮鞠了個躬,滿臉堆笑道:“幾位大爺,您看這樣行了嗎?”
狄仁傑麵色冷峻,沉聲道:“元芳,將這惡奴押往縣衙,依法懲處!”
李元芳應聲而動,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揪住惡仆的衣領,如同拎起一隻小雞般,毫不費力地向外走去。
惡仆疼得咧嘴大叫:“哎喲,這還沒完啊?我今兒出門真是沒看黃曆!”
狄仁傑轉過身,目光如炬地掃視著身旁的一眾惡奴,厲聲道:“爾等今後若再敢為非作歹,欺壓百姓,此人便是你們的下場!”
惡奴們嚇得連連點頭,連聲應承:“是,是。我們再也不敢了。”
狄仁傑微微頷首,語氣冰冷:“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回去告訴薛青麟,讓他行事小心些,再敢胡作非為,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惡奴們唯唯諾諾,連聲應和:“是,是。”
狄仁傑一揮手,一眾惡奴便如同是從鬼門關上放回來一般,抱頭鼠竄,一溜煙地逃出店外。
林永忠見狄仁傑姿態如此強硬,還直呼出薛青麟的大名,心中疑惑更甚。
他又看向李元芳和張環等人,這些人似乎是護衛身份,身手個個如此了得,這老人家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難道真隻是江州一帶的致仕閒官?不像啊!
狄仁傑拍了拍林永忠的肩膀,笑道:“走,我們去縣衙。”
林永忠猛然回神,連忙點頭,二人邁開大步,迅速走出店外。
這個時候,街道上的人們此時又漸漸現身了,朝著狄仁傑等人離去的方向張望。
店小二起身追了兩步,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停了下來,搖了搖頭歎息道:“可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