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不止讓周家人摸不著頭腦,就是船上圍觀眾人同樣麵麵相覷,想知道他這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隻同他越來越默契的淩馨,心中一動,已是猜出他要如何做。
“顧大哥,你這話是何用意?”
到了此時,周振寧依舊不忘喊上一句顧大哥。
隻顧景辰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裡寫滿疏離。
顧景辰抬手指了下被擋在後麵的周夢琳,又回身比了下不知何時又將上衣脫下來的歡兒。
“看到他身上的傷了嗎?你們自己動手,將所有傷痕原樣複刻過去,今日之事便徹底揭過去。”
讓周家人自己動手,這一招不可謂不陰狠。
不說周振寧他們是否能下得去手,隻以周夢琳的性子,今日若是真有人敢在她身上動手,她日後就會恨死那些人。
周振寧定定的看著顧景辰,看了許久都沒能從他眼中看出疏離以外的其他情緒。
他知道今日一事算是讓周家和顧家徹底決裂,不論這件事要如何解決,他們周家都是徹徹底底的輸家。
“顧大哥,我們……”
“擔不得大哥這一聲。”
顧景辰直接將對方的話全部擋了回去。
讓周振寧心中再生不出半點僥幸。
可,這些事關日後他們周家人在水口鎮的生活,他如何能輕易下決定。
“我來吧。”
周瀚嶺突然從人群中鑽出,站在周振寧身側,抬手自他肩頭上拍了拍。
周振寧側身看到大伯,瞬間尋到了主心骨。
他身形向後退了一步,將同顧景辰對峙交到了周瀚嶺手上。
“景辰啊,非要如此嗎?”
“非要如此,若有人如此辱及你的妻兒,你可會忍下來?”
顧景辰沒有半點退讓,他攬上淩馨的肩膀,將她拉到身後。
後麵的事由他來交涉就好,他不能處處都讓她站在前麵衝鋒陷陣。
周瀚嶺歎息了一聲,回身看向縮在人群中的周夢琳。
“我帶家人一同立誓。”
不論他們心中已經容不下周夢琳,但若是今日當眾用連掐帶打的方式來處置周夢琳,他們周家的顏麵就要徹底掉在地上了。
“振寧,去將所有人都喊來。”
他回身看了眼,聽到話語的周振寧飛快應了一聲就跑到了樓下。
“我周瀚嶺/周振宇……在此立誓,從即日起我們同豫州和縣顧家人和美相處,若我們有任何一人做出有損顧家人一事,便讓我們全家家宅不寧,老無所依,幼無所養,日日不得安寧……”
所有周家人咬著牙,眼含熱淚說完這番話,周瀚嶺這才擺手示意周振宇他們將崔氏扶到樓下去。
“景辰可是滿意了?”
顧景辰搖頭,“你還少加了一句,周家嫁出去的女子也算周家人!”
“景辰,得饒人處且饒人。”
周瀚嶺過去的幾十年裡都沒有受過這樣的難堪。
他此時看向顧景辰的目光裡,同樣充滿怨恨。
淩馨已是幫歡兒重新穿好衣裳,她手指落在歡兒的手腕上,異能已經絲絲縷縷的輸到對方身體裡。
“饒?你這話倒是說的妙,若是你們都能做到誓言中的那些事,又何來的得饒人處且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