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方茴就沒有下過床,她連吃飯都是顧宴臣親口喂,無論她怎麼罵,又或者發脾氣將飯碗扔在顧宴臣身上,他也都不生氣,去換了一身衣服又繼續讓管家準備好新鮮飯菜,他端著來喂方茴吃。
方茴鬨也鬨夠了,她沙啞著嗓子:“你準備這樣關我到多久?”
“中午想吃什麼?我讓管家做給你吃。”顧宴臣答非所問。
“顧宴臣!”方茴吼完,她又疲憊閉上了眼睛,“我是人,我有我的事情要做,所以給我個時間。”
溫熱的手貼著肩膀頭,他的手就像是毒蛇,所到之處都讓人渾身惡寒,起著一層雞皮疙瘩。
方茴咬著嘴唇,她眼眶裡麵是被顧宴臣這幾天折騰出來的血絲,布滿了整個眼眶,讓她明亮漂亮的眼睛看上去,更像是黑暗中盛開了的芍藥花,漂亮炫目。
“你到底還要發瘋到什麼時候?”
顧宴臣手指離開,他就這麼安靜站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坐在床上的她。
他從未對一個人有過這麼強烈的占有欲。
想要將人給關起來,專門為她打造一座見不得光的城堡,裡麵放著世界上所有最好,最珍貴的東西。
然後把她放在裡麵,她要鬨也隨便她鬨,但他不會把她放出來,他會找塊黑布將這個城堡給蓋起來,讓誰都不能偷窺到她任何一絲美,他要讓方茴裡裡外外都屬於他,隻屬於他!
洋娃娃。
顧宴臣腦海中出現了這個詞語。
沒錯,方茴就是個漂亮的洋娃娃,像是天使專門送給他的洋娃娃。
被這樣凝視著,方茴偏開頭。
顧宴臣抬起手,他溫柔幫她將黏在嘴角的頭發勾繞在他指尖。
可卻在手指觸碰到方茴嘴角的那瞬間,女人張嘴咬住了他的手指。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不過片刻嘴巴裡麵的手指就被咬出了血,濃厚鐵鏽味道在嘴巴裡麵散開,瞬間充斥了她整個口腔,她血紅的眼睛冷冷盯著顧宴臣。
裡麵還噙著濃濃的威脅。
仿佛在告訴著顧宴臣,如果他不答應將她從這裡放出去,她會毫不猶豫咬斷他手指。
可顧宴臣卻仿佛不知道痛。
他另一隻手輕撫著方茴的臉。
方茴慢慢鬆開了牙關,她滿嘴都是顧宴臣手指上的血腥味,混雜著唾沫在口中十分的難以吞咽。
她牙關也染上了血腥的紅。
“顧宴臣你要的我都給你了!你到底還要怎麼樣?!我不是洋娃娃,你不能把我關在這裡,我需要社交,我需要我的朋友,我需要去做我的工作,我需要……”
她聲音緩緩輕了下來,憤怒中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瞪著顧宴臣,“我是個人。”
她聲音很平靜,卻好似嘶吼得聲嘶力竭,她不知道為什麼該出現在陳琳身上的劇情出現在了她身上。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她不喜歡顧宴臣,她隻想要離開這個人,她想要更好的未來,而不是像是原劇情中,為一個男人而將自己給毀了,她不要那個樣子,她不是原本的方茴!
她不該接受原劇情中的劇情,她不該跟顧宴臣有糾纏,明明一切都不該是這樣的。
方茴鼻頭逐漸酸澀,她忽然覺得她好委屈。
她隻是看了一部小說,然後就穿到了這裡來,還帶著自己最好的姐妹一起過來,來接替不該屬於她們倆的人生,她那麼努力想要擺脫原劇情中的人生,明明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明明是那麼有期待,可現在顧宴臣一巴掌將她拍回了原地。
無比清晰讓她知道,她無論怎麼努力跟原著劇情對抗,她都是渺小的,她做那麼多努力,最後隻需要稍微掰正,她又會成為原劇情中被推著走那個方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