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在錦鯉之試取勝的。”李婉兒歎道,“大家都怕因為我而得罪廣利同學,不會有人願意跟我組隊的。”
正因為看不到絲毫希望,所以才決定要走的。李婉兒忽然想到,如果跟子鹿同學一起組隊的話,未必沒有機會。等一等,子鹿同學——他根本就不是麒麟院的弟子!
李婉兒氣不打一處來,手臂一揮,一大蓬水朝著竹牆之外打過去:“你,你根本就不是麒麟院的弟子,對不對?”
陸子清居然沒有躲開,默默受了這一潑。
李婉兒很意外:“啊,你怎麼不躲?”
“我也想當鴻蒙書院的弟子呀。”陸子清擦了擦臉上的水,正色道,“可我根本沒有當鴻蒙弟子的機會。所以你既然有機會,為什麼要輕易放棄呢?”
“……對不起。”李婉兒道歉。
是的,世上還有無數的人想進入鴻蒙書院而不可得。這是唯一一處四大宗門對凡間招收弟子的書院,是凡人能一步登天的機會。但考試中隻要一個非常偶然的失誤,十年努力便付之東流。跟子鹿相比,自己至少是正式弟子。子鹿他要冒充才能進入書院,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離開。
李婉兒有些羞愧。
“但是子鹿同學你拳法很厲害的啊,”李婉兒還記得對方一拳就打翻了墨麒麟,那一拳的威力現在想起來都嚇人,武藝方麵鐵定有加分的,為何還會落選呢?李婉兒猜測道:“是因為筆試失誤了嗎?”
“不是。”陸子清的聲音賤賤地說,“區區筆試,我怎麼可能不合格?經我指點的人都名列前茅呢。”
“那你是因為什麼落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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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齡不夠,差幾個月。”
“……”李婉兒很想吐出兩個字,你滾——!
這種人,剛才居然還為他難過了。
“總之你不要如此草率地離開。”陸子清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讓李婉兒換上衣服到屋裡來。
李婉兒擔心被偷看,等陸子清的腳步聲進了屋裡,才小心地從水裡出來,飛快地穿上了衣服。不舍地看看這片漂亮的池水,真的很想永遠泡下去。
房間裡,陸子清鋪了一張嶄新的床單,點了非常好聞的沉香,要李婉兒躺在床上。
李婉兒的聲音細如蚊訥,紅著臉道:“你發誓,會守君子之禮,不會亂來。”
“我發誓……對李婉兒不離不棄,不管生老病死……”陸子清的手裡拿著一塊白帕子,惡狠狠道,“你想多了吧?你看大夫的時候也要大夫發誓麼?我們這裡女客人很多的,好多師姐點名要我按呢,就你事兒多。”
“怪不得你們叫絲帕館。”李婉兒見陸子清的手裡拿著和大夫診脈時一樣的白帕子,頓時放心了許多。
“好啦不說啦,你趕緊躺上來吧,一會兒身體涼了,就沒效果了。”陸子清催促著讓李婉兒躺好,蓋好薄薄的床單。
李婉兒見跟診療時一樣,也就放心了。這位子鹿同學雖然喜歡調戲自己,但是他是這個地方唯一一個關心自己的人。想著,李婉兒也就紅著臉躺平。就算子鹿同學稍微不守規矩,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吧?
正在胡思亂想,陸子清的雙手大拇指已經準確地按在腦側的穴道上,隔著布帕,一股真氣柔柔地打了進來,有力地推動著血脈運動。
李婉兒忽然覺得全身的真氣都被激活了,有一種身心都在對方掌握之中的羞恥感。但身體已經被泡得完全放鬆,很快也就乾脆地接受了。
“子鹿同學好強的內力。”李婉兒暗道,他若是想對自己不利,自己根本就反抗不了。
李婉兒的眼睛微微張開一道縫,偷偷看到的是一張非常認真、非常漂亮的臉。
陸子清此時雙目緊閉,輕輕推動手指,感受著李婉兒體內的血脈運行,似是感受到李婉兒在走神,低聲道:“放鬆,不要緊張,試著運轉一個周天。你在麒麟院學的,是金蟬氣吧?”
李婉兒便運行起麒麟院所學的金蟬氣。
陸子清點點頭,正是金蟬氣一重的運氣方式,毫無謬誤。手掌跟著金蟬氣的脈絡走下去,遇到遲滯之處,手指一推,便順暢了。
李婉兒驚奇地發現,自己的金蟬氣隨著對方的推拿變得清晰了,原本隻能微微感受到氣在主脈中存在,現在隨著對方的手指卻變得清晰無比,真氣可以擴散到每一處細微的血脈當中。
仙師於課堂上傳授,弟子在下麵自修,根本不可能像這般有人悉心引導,一點點指引真氣,疏導推進。
“你翻個身。”陸子清讓李婉兒趴在床上。李婉兒有些不安,扭扭捏捏的。
“現在你放鬆,隨著我的手指運氣。”陸子清的手掌按住李婉兒的後背,讓她平靜下來,另一隻手捏住李婉兒的頸後,將真氣血脈暫時截斷,然後緩緩放開,向下推移。
李婉兒感受著陸子清的手指按壓之處,將真氣緩緩疏導,隨之行進。居然也是一種運氣方式,無驚無險地通暢運行到足底。但是這不是金蟬氣吧?至少是沒有學到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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