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深處吻月,月色在深處吻人。
寂寥山色月光,窗前對影成雙。
彼此相看,相看淚眼。
愛情纏綿可期,你始終住在我幽暗的心裡。
從來不曾離去。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的幽深的夜,屋裡是一覽無餘一眼看到底的人心。
因著時間比較晚,所以這邊也沒什麼人,就更沒有什麼看客。
山莊向來客戶素質都很好,這種事情發生的也太少,剛才保安聽見爭吵的時候,正準備過來,但是因為事情發生的太快,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這會兒他們看客人都分開了,就隻能連連道歉,想著誰都不得罪才好。
李驍和常詡樂光速逃跑後,沈玨並沒有把他們再放進眼裡。
這一刻,沈玨咬牙切齒,但是沒有發作,他把這口氣記在了肚子裡,就和林芷一起走了。
李驍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出來的張慧也看見了沈玨和林芷一起走的背影了。
她本來被李驍罵,被小三氣,被常詡樂沉默著從頭到尾看戲加鄙視。
肚子裡都是氣,這會兒氣就更多了。
但是因為張慧在這頭的入口處,沈玨和林芷從另外一個方向走的,方向不一樣,所以他們兩個並沒有看見她。
否則被連環惡心,林芷肯定更加無語。
要是林芷知道李驍是張慧剛剛分手的前男友,那畫麵估計就更精彩了。
沈玨帶著林芷前腳回到了住宿部的房間裡,後腳服務生也拿了沈玨喜歡的水果飲料過來。
林芷先去洗的澡。
沈玨放下手機,準備喝一口牛奶。
這一刻,他心猿意馬,開心的不行,眼底心底都是波瀾,準備馬上襲擊林芷,打的林芷措手不及。
不過杯子放在嘴邊的時候,他沒有喝。
他深深地吸了一下鼻子聞了一下,把這一杯放下,然後拿起另外一杯聞了一下。
他眼裡的波瀾瞬息萬變,眉毛也擰了起來。
他又聞了一下水果盤,就立馬打電話給了山莊經理。
很快,山莊經理就過來了。
沈玨穿著白色浴袍,有些生氣的,看向一臉不解麵色忐忑的年輕經理“袁經理,你們家的這個牛奶,是這個味道的嗎?”
山莊沈玨住過幾次,很喜歡喝他們家的新鮮牛奶,所以每一次來,早晚都要喝上幾杯。
袁博一是個聰明人,就立馬拿起牛奶聞了一下,眉毛一擰,然後趕緊道歉說“抱歉沈總,這事兒我一定徹查,務必給您一個交代。”
沈玨本來想換房間的,但是他倒是想看看對方搞什麼鬼,就淡定的給袁博一說“你派幾個保鏢過來,我們這幾個房間都徹夜保衛,要是出什麼問題,我唯你是問。”
袁博一心裡苦,心想居然有這麼不識相的,敢在沈玨這種太歲頭上動土,還連累自己,讓自己站在刀尖之上,這一刻,他隻心裡祈求菩薩保佑,保佑什麼情況都沒有,保佑平安度過,他不想因為工作失誤被問責。
沈玨本來想給其他幾個人發微信讓大家注意的,不過轉念一想可能對方的目標隻有他一個。
他內心思忖著。
他先通知了霍煜,然後又通知了其他人,他覺得還是保險起見最好。
正獨自拿著電腦在房間裡看電影的霍煜,看到沈玨的微信,咬著嘴唇,一臉黑線,立馬回複道:還有敢對你下手的,這是命不想要了?
沈玨聳聳肩:大概是吧,我讓他們查了,不過對方敢下手,估計不是很好查,不過沒關係,總有馬腳可以露出來。
霍煜了然回複道:嗯,你們注意點。
這一刻,經理自然是給所有人都換了飲品和水果,並且自己親自監督,又加派了人手到這幾個房間裡。
一直若無其事的躲在暗處的女人,看著酒店經理進了沈玨的房間,又看見增加了一些保鏢,以及被換出來的水果飲料,咬牙切齒。
她心裡想,媽的,真他媽的雞賊,老娘運氣真他媽的差。
她隻能穿著輕薄清涼的裙子,麵上淡定,心裡悻悻的走到院子裡去看花,散心去了。
她安慰自己,心想,沒關係,沒關係,有的是機會,機會多多。
她坐在院子裡佯裝賞月,其實是慰藉自己剛才偷雞不成的心。
所以很快就走了。
謝詩剛過來不久,看著這女人與她擦肩而過,默默翻了個白眼。
她認識這個人,但是自然是不知道沈玨他們那邊的事兒,這種事兒,更不會有人敢說。
於是,她吸了吸氣,發微信給衛昱騁:你們在麗絲溫泉山莊?
衛昱騁正在抱著平板電腦非常歡樂的打遊戲,就沒有注意手機,也沒有回複。
直到他喝礦泉水的時候,才注意到微信,就立刻回複:你怎麼知道?
謝詩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你自己定的位,傻子。
衛昱騁很早就過來了,玩兒了一天,玩兒嗨皮了,都忘了這一茬了,心裡連忙罵自己是個傻逼,就立刻回複謝詩:怎麼,你也在?
謝詩翻了個白眼,也回複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怎麼,這會兒你聰明起來了?衛昱騁一手遊戲,一手手機:切,我一直很聰明,也不看我上的什麼大學,拿的什麼成績,怎麼,打遊戲啊?一起不?
謝詩繼續翻白眼,撅著嘴:你自己玩兒吧,小屁孩。
衛昱騁還是一邊遊戲,一邊手機:你可得了吧,就大我兩歲,喘的你。
謝詩搖搖頭,換了一個表情笑著:你是個幼稚鬼。
衛昱騁手指翻飛,鄧彧連忙說:你怎麼一直分心啊豬隊友。
衛昱騁得意一笑“哥們我的桃花來了。”然後回複謝詩:小爺幼不幼稚和你幾毛錢關係,怎麼,你看上小爺了?
謝詩回了一個腦袋裂開的表情:你可真自信!
衛昱騁得意一笑回複:小爺一直很自信,你這麼關注小爺,絕對就是喜歡小爺。
謝詩被戳穿回複:你是傻逼!
衛昱騁並不氣惱:我隻在你麵前是傻逼。
衛昱騁三個月前,就忽然發現謝詩對自己有意思,不過當哥們當慣了,所以兩個人誰也沒戳穿。
他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發現自己喜歡霍靈煙,可惜霍靈煙大他兩歲,也和喬寒在一起。
人家兩個在一起的時候,他才剛開始發育!
後來霍靈煙和喬寒分手,他去追霍靈煙,結果霍靈煙說不喜歡弟弟。
他很無奈,因為年齡是個死棋沒法改變,就隻得轉變套路說,你不要看年齡嘛,我很成熟的。
霍靈煙一臉笑意,戳了一下他的腦門:弟弟,我是你姐姐,我看著你長大的,你成熟不成熟,我能不知道嗎?
衛昱騁一臉不服,並不放棄:你給我一個機會嗎!
霍靈煙看穿一切,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了吧弟弟,姐姐不適合你,你值得更好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衛昱騁自然是隻得放棄。
他不會死纏爛打,何況幾個人從小一起長大。
這兩年他也沒再喜歡過誰,寧缺毋濫。
現在,霍靈煙和喬寒眼看著快要結婚了,他也自然拿得起放得下。
做不了夫妻做朋友,他大度著呢。
麵上嘻嘻哈哈看起來不太靠譜的樣子,實際上他心裡精著呢。
他看著和謝詩的聊天框,勾起嘴角,就給鄧彧陸白說“我也要出去談戀愛了。”
鄧彧正在遊戲裡廝殺的開心,看見衛昱騁豬隊友這麼說,就沒有阻攔,隻是說“去吧去吧,畢竟就你一個光棍啊哈哈。”
鄧彧當然有女朋友,隻是對方最近回老家了不在北城,所以他才沒有一起帶過來。
所以自然而然,他也根本就不羨慕彆人成雙成對。
衛昱騁頂著亂七八糟雞窩一樣的渣男錫紙燙出去的時候。
謝詩也剛好過來,她看見門口的一溜保鏢心裡有些疑惑,不過這種疑惑轉瞬即逝。
衛昱騁自由散漫的走到謝詩麵前,揚著精致的眉毛“怎麼,你很想我?所以大半夜約我?”
謝詩頂著一頭特立獨行又洋氣的奶奶灰,嚼著口香糖不屑的說“切,我想的是狗。”
衛昱騁噗嗤一笑,摸了摸鼻子,直接開口“汪汪汪!”
謝詩把口香糖吹了個泡泡,推了他一下“你阿拉斯加啊,頭發這麼長這麼淩亂!”
衛昱騁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看向靈氣逼人又假裝不屑一顧的謝詩“你不也一樣,不過嘛,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謝詩噗嗤一笑,踢了他一下“耽誤你打遊戲了?”
衛昱騁把手機揣在兜裡,攬過她的肩膀“你最重要。”
他忽然發現謝詩喜歡自己的時候,他也發現自己其實是喜歡她的。
隻是認識的太久了,比較了解彼此,所以根本就是太熟悉了,才遮蓋了感情長久過程中的那種質變。
他們認識這麼多年,根本無需再害羞或者遮掩,隻需要一個契機。
用這個契機,去改變彼此的關係。
他雖然平時看起來不著調,可關鍵時刻從來都不掉鏈子。
他也知道,以謝家文家的背景,他媽自然是樂意的,謝詩的性格人品,他媽也清楚。
同他一樣,特立獨行,關鍵時刻聰明的要死。
於是,他輕輕的吹了個口哨,把謝詩拉的更緊“我媽再也不用給我找媳婦了,我也有媳婦了。”
隻見謝詩又踢了他一腳,佯裝氣憤“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