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怎麼個黑暗法米亞不想要深入,但現在她首先就需要解決一個問題,怎麼才能保住阿瑟·柯萊特留下的草藥店,讓她跟安妮還有小亞瑟有一個容身之地跟繼續維持生活的收入。
1988並不是一個過於艱難的時代,但1888絕對是一個底層女性的噩夢,尤其是住在白教堂的底層女性。
米亞看向了不知道被誰放在桌子上的報紙。
上麵的汙漬跟日期都顯示著這是一張過期的報紙,但遺憾的是,這並不是一張過期了數年的報紙,而是僅僅過期了幾個月時間而已,對於開膛手傑克的猜測跟過於驚悚的屍體照片無一不顯示了這個時代生活的艱難,想要平靜安定的生活,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特彆是在安妮·柯萊特並不是一個性格堅強的人的情況下,未來的日子簡直就是肉眼可見的艱難。
而且她們也不能在這家診所待上太長時間。
這裡是私人診所,艾瑞克·克萊恩特這個不但有錢八成還很有身份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開了一家診所,暫時幫忙處理了一下來自於警察的求助並不代表她們兩個就能在這裡長時間的修養下去了。而且彆忘了一件事,家裡麵還有個才剛剛三歲的小孩兒,總不能一直把他給丟在家裡不管。
從自己的倉庫裡翻出來一片止痛藥吃下去,米亞感覺好了一些之後就準備從床上爬下來,打算去找安妮·柯萊特。
現在這種情況,也沒有什麼時間去傷春悲秋了,還是現實問題比較重要一些,趕緊回到草藥店才是正經。
報紙上的日期清晰顯示著現在是1888年末,開膛手傑克剛剛退隱還不到一個月,距離白教堂被改造的時間遙遠到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靠著拆遷變成包租公,想要活的順心一點兒還是要自己努力。
米亞皺著眉頭,挽起披散的頭發團成發髻,歪著身體把腳從床上往下挪。
瑪麗娜被甩飛的時候不僅被砸傷了頭跟臉,還有彆的地方,隻不過相對於其他的地方來說,頭是致命傷,臉露在外麵看上去更加嚴重。但身體上彆的地方傷的也不輕,擼起袖子就能看到手臂上已經淤青一片,顏色都開始向著烏黑發展。
但受傷再重也得扛住,總不可能在這個診所裡待上好幾天的時間養傷,住診所錢誰來支付?
“看起來你恢複的不錯。”剛去丟完醫療垃圾回來的艾瑞克見到坐在床上皺著眉頭的米亞,有些驚訝。
白教堂的居民這麼堅強的嗎?
頭被開了個豁口,臉毀容了之後還能這麼冷靜?
“還好,克萊恩特先生,非常感謝你的幫助,請問我需要付多少診金?”米亞看到艾瑞克走進來並不吃驚,這個男人有一種濃重的觀察心態,她的情況對於他來說算得上是很有意思的觀察現象,守在這邊也算是正常。
“診金?”聽到米亞說這個詞,艾瑞克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柯萊特小姐,你不需要給我診金,隻需要定時來到我這裡進行複查就行。”
他站在米亞麵前,伸手去觸摸她傷口旁邊的皮膚,“也許有一天我還會幫助你把這些傷疤去掉也說不定呢?”
多麼令人讚歎的傑作,傷重的時候跟清醒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兩個不同的人,現在這個姑娘就連眼睛裡麵都閃爍著一叢生機勃勃的火焰,看上去簡直漂亮極了......
但漂亮的姑娘不想要被摸臉。
米亞抬手擋住了克萊恩特的手,抬眼看他,“你洗手了嗎?”
作為一個醫生,連這點兒職業規範意識都沒有嗎?手部沒有消毒就隨便碰觸患者傷口?
艾瑞克:“.......”
他的眼神從那塊猙獰可怖的傷口處轉向了自己被握住的手,又轉了回去,有些不可思議的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出來,“抱歉,我的錯。”
年輕的醫生反手握住對麵姑娘的手,笑的像是見到了什麼畸形種的科學家,“我保證,下次一定把手洗的乾乾淨淨......”他的目光從米亞的傷口處晃向了她的整張臉,“所以,每三天時間來一次複診,記住了嗎?”
“......記住了。”米亞嘴角一抽,強行壓下甩開這位醫生的手的衝動,點了點頭,就要往床下跳。
感覺這人越來越不正常了,還是早點兒離開吧。
話說回來,她運氣這麼不好嗎?剛來就遇到這種奇奇怪怪的人?
“小心一點兒。”艾瑞克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溫和的說,“你受了很嚴重的傷,容易頭暈,行動要小心注意,不然容易摔倒。”
米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