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段時間內,采集野生珊瑚屬於違法行為。具體時間和範圍以及珊瑚種類則依各地情況不同而有所不同,總之,對尋常人來說,不接近野生珊瑚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李儉覺得,這樣的規定大概隻能留在過去了。作為海洋中形成生態係統中的著名明星珊瑚礁的建造者,珊瑚蟲在靈氣複蘇後的迅猛長勢足以讓它從過去的保護名單中消失,在這個時代成為尋常可見的動物,與珊瑚礁和珊瑚一起成為常見景觀。
海底本是光線暗淡的,在頭頂探照燈的照射下,這些本見不到顏色的景物終於有光可反。活躍的魚群不少,但這些與珊瑚礁共生的魚群數量雖多,體型卻不大,李儉也沒感覺出其中有妖獸的高能反應。
這很反常。
陸地上的動物伴隨靈氣複蘇,在軀體變大的同時,身體機能也變強。踏上修仙道路的妖獸則連身體形態也會發生各種性狀變異,伴隨著它們的等級越高,這種外觀性狀變異的表現也就越顯著。
這是陸地動植物的趨勢,兩棲動物的表現也與此相同。如果海洋生物僅僅隻是珊瑚規模擴大,珊瑚蟲種群增大,未免和陸地動植物趨勢不太符合。
李儉將自己看到的東西拍照上傳,先是聽到信息處理平台發來的驚歎式私聊——這很顯然是在公器私用,平台不應該讓專家和研究員與前線戰士私聊,但目前穿著這套改良作戰服下海並利用信息處理平台的修仙者應該很少,這才讓平台另一邊的從業人員借用平台和李儉實現了私聊般的專線聯係——對方也為如此龐大的珊瑚而震驚,聽他的意思,這片珊瑚樹都是新長出來的,在一段極為短暫的時間中,長出了過去數百年才能形成的規模。
“這很不可思議,它們的生長痕跡現在依舊清晰可見。這是兩個月內剛剛生長的證明,但痕跡竟然綿延了三米多長……”對方口中跳出幾個李儉從未聽聞的術語,想來應該是搞海洋生物研究才會用到的東西。
李儉類比了一下,大概就像是自己做金相分析的時候,靠顯微組織來判斷合金在這塊地方經過了什麼溫度、時間的工藝?
總之,是專業領域的話題,自己不要深想,隻向他要點自己想要知道的情報就好。
“我在這裡發現的珊瑚礁和魚群看起來都很正常,”李儉說到正常二字,平台那邊的聲音立刻吐出一個清晰而急切的“不”字,“你先彆激動,我是說拋開珊瑚長得特彆快這件事,隻從外觀上來看,這些珊瑚礁和魚群看起來很正常,沒有出現陸地妖獸的‘變異’。能幫我分析一下這是什麼情況嗎?”
對方顯然不能接受李儉將珊瑚如此的生長狀況稱為正常,但李儉要求分析的訴求屬於工作內容,讓私人情感淩駕工作終究不好。
但他也沒有放棄撒火。雖然李儉不知道平台另一邊究竟是誰在公器私用地進行私聊式技術支持,但這位仁兄為了報複他將珊瑚礁稱作正常,在“分析情況”的過程中給他塞了不少科普內容。
這對情報接收端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君不見德三被隆金和加西亞編排成了什麼樣子。李儉隻想知道麵前的魚群和珊瑚礁意味著什麼,但幾乎被對方教導了有關海洋珊瑚礁生態係統的大量知識,更讓人不爽的是,這些知識還沒入腦,全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經曆了大量知識在腦中大量穿梭後,李儉總結了幾條關鍵信息。
第一,此處珊瑚礁生長速度很快,而珊瑚礁生態係統中生活的魚類也非常新。
甭管處理平台那邊是怎麼分析出來的,反正人家分析出了結論,這裡的魚雖然看著體型正常,但從出生到現在可能就隻有個把月,算起來頂多是魚苗。
這解釋了李儉心中的一個問題。靈氣複蘇後的動植物隻要活得久,或多或少都能走上修仙道路,人類之外的動物體型會變大和變異,而這邊的魚群如果足夠年輕,那麼看起來還未和修仙扯上關係,還算合理。
第二,這邊的生態係統如此活躍,要說沒有額外能量輸入,那是不可能的。
此處可是三百米深的水下,能夠直抵此處的陽光已經微弱的可以忽略。浮遊植物能在淺水層保持高強度光合作用,但在如此水深,掉落下來的殘渣也不夠養活這麼大一灘珊瑚礁生態係統。
而這些魚群和珊瑚群和共生生物間也沒有發現妖獸反應,卻長得很茂盛。
李儉覺得,答案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