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尹秀抬手示意眾人噤聲,彆人看不懂就算了,他在明叔身邊待了那麼久,自然知道此刻他正在作法,搜尋之前那頭狼人的下落。
蚊子之所以能活著回來,絕不是因為他的運氣好,就是把狼人的腿卸掉一隻,那些畜生也跑的比他快多了。
狼人是故意留了他一條命,好讓他回來報信,借以試探這邊的反應,或者說這是**裸的威脅和警告。
過了一會兒,明叔睜開雙眼,冷冷望向大喪。
“怎麼,缽蘭街裡有個狼窩你也不知道不是說這裡是清一色和力勝嗎”
大喪被這樣一說,頓時噎住,臉色也紅一陣白一陣,不停地變化。
顯然他也沒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底子下,野狼幫竟然插了一隻旗進來,這要是被十三姐知道,恐怕他也不用混了。
串爆的反應比他快的多,立即大喝道:“明叔,你直接說吧,這幫粉腸的窩在哪裡,我直接帶人去把他們劈了。”
大喪看向串爆,通過對方決絕的眼神,他已經知道,這事回不了頭了,而且串爆剛才的話語也是在幫他減輕責任。
於是他也拍著胸脯道:“沒錯,明叔,你告訴我他們在哪,今晚缽蘭街不做生意了,我把門關起來,專門打這幫落水狗!”
現場的情緒一傳十,十傳百,變得十分激昂,矮騾子的狠勁和戾氣,在此時顯露無遺。
……
“尤裡,剛才動手的時候,說好一人一個的,你怎麼隻是看著”
麵對同伴的質問,尤裡隻是吸了一口煙,沒有回應。
“怎麼,是不是因為港島太熱了,你這西伯利亞的孤狼給熱趴窩了,一時動不了手啊”
有人這麼一說,其他人便都哄堂大笑起來,肆無忌憚地拿他打趣。
在狼群裡,從外麵進來的新成員地位都是最低的。
在野外,獵物到手後,往往要彆的成員都吃飽了,新成員才能上去享受那些殘羹冷炙,但那往往隻剩幾塊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骨頭。
野狼幫不是普通的狼群,他們也不生活在野外,因此,這種“區彆對待”也就變成了言語和行動上的針對。
狼群用這種原始的方式維係著群內的等級製度,即便是尤裡,也隻能默默忍受,直到他獲得足夠的戰功,或者有新的成員加入。
尤裡沒有理會他們,隻是望著夜空。
他忽然感覺周遭的一切都變得安靜,城市的喧囂仿佛在一瞬間退散了,尤裡有種回到了西伯利亞荒原上的寂寥感。
往街道兩邊看了看,他輕聲笑了起來,頭也不回地從狼窩走了出去。
“那家夥這就要回油麻地了”
“大概是要去找媽媽告狀吧,畢竟這個乖寶寶可是受了委屈呢。”
“反正強尼老大也沒要求他一定要待在哪個地方,隨他去吧,我還不想跟這北邊來的混蛋待一塊呢。”
這些議論很快又被觥籌交錯的聲響覆蓋,今夜,狼窩內的每頭狼都沉浸在酒精裡,歡樂而且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