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陳啟瀾開口,秦舒窈忙解釋他們的關係,自己姓甚名甚,自己為何跟著陳啟瀾來這裡,她都一五一十說出來。
秦舒窈做好了看薑寶娉臉色的準備,畢竟誰願意自家寶貝外孫被一個麻煩精纏上呢?
不出所料,一聽到“秦舒窈”這三個字,薑寶娉就不說話了,隻是定定打量著她,眼神格外複雜。
片刻,她忽然將陳啟瀾拉到一邊,嘀嘀咕咕說起了悄悄話。
秦舒窈聽不清楚那婆孫二人的談話內容,隻隱約聽到陳啟瀾說著“您彆當著她的麵亂說話”、“我不是專程回來搶親”之類的話。
大約是薑寶娉質疑外孫與自己糾纏不清,而陳啟瀾在努力解釋並撇清關係吧?
秦舒窈胡亂猜想著,卻因為自己有求於陳啟瀾,而不敢多說一句話。
片刻,薑寶娉走到秦舒窈麵前,滿麵春風笑容慈祥。
“阿瀾給我講過你的難處,孩子你受苦了!”
薑寶娉握住秦舒窈的手安撫道:“你彆害怕,既然阿瀾管了這事兒,就一定能幫你處理好的,你要相信他!”
秦舒窈差點就被薑寶娉慈愛溫和的態度感動了。
可轉念一想她又明白過來,人家隻是禮節性地安慰她幾句而已!
心底剛剛湧上來的暖意又變涼,她有自知之明。
“奶奶您放心,我不會纏著陳啟瀾的,更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借的錢我一定還!”
薑寶娉無所謂擺了擺手。
“這些都是小事,阿瀾的幸福才是大事,若我早知道他心裡頭在想什麼,哪裡還輪得著張家……”
話說一半,陳啟瀾驚慌失措衝出來捂住了老人家的嘴。
“姥姥,您彆胡說了!”
他一改之前的穩重,語調有點急促緊張。
薑寶娉笑得更歡快了。
“好好好,我不胡說,既然你要幫人家姑娘,就得儘心儘力幫到底,知道嗎?”
她一臉深意打量著秦舒窈,還不忘從屋裡拿了兩盒點心塞進她手裡。
“家裡肯定沒吃的,這點東西帶回去墊墊肚子,瞧你瘦成什麼樣了!”
秦舒窈把薑寶娉對自己的好態度歸結為給陳啟瀾麵子,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呸!誰是主人?誰又是狗?她怎麼把自己給罵了?
奶奶治病的事有了著落,秦舒窈的心情也鬆快不少。
她抱柴燒了水,在櫃子裡一番挑揀,最後挑了個豁口最少的茶杯洗刷乾淨,給陳啟瀾倒了熱水,自己則還是用平日裡喝水的搪瓷杯,滿滿喝了一大杯。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秦舒窈總覺得水裡帶著苦澀味,杯底仿佛還有粉末狀沉澱物?
天漸漸黑了,按理來說風也變涼,可秦舒窈卻覺得渾身燥熱難忍,心底隱隱有種抓不住的怪異感,以至於她的視線不斷往陳啟瀾身上瞄。
他喝水時滑動的喉結,端著水杯的有力臂膀,以及那襯衫遮不住的一身腱子肉……
猛然之間,秦舒窈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羞恥感包裹了她,讓她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誰!誰在外麵!”
忽然,陳啟瀾站起身來,犀利的眼神望向牆頭,那裡有個黑影飛快閃過去了!
他正要追出去,卻被一雙纖細柔軟的胳膊勾住了腰。
那一抹溫軟貼上了他寬闊的後背,耳邊傳來秦舒窈如訴如泣的顫抖聲音。
“我……我好像控製不了自己的動作,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