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問道雙腿重重點地。
轉身想要離開,從蘇橫麵前逃走。
然而,蘇橫剛剛修行到大成的寒冰勁力彌漫在周圍,在空氣中折射陽光,形成一片冰藍色的濃霧。
“哢嚓”聲,不絕於耳。
一道道細小的冰淩,浮現覆蓋在洪問道身上臉上。
他的速度慢了下來。
一張大手,破開空氣,抓住洪問道左腳腳踝,掄起,砸下。
“夠了!”
一旁的洪鼎天終於反應過來,一聲大喊,“我們認輸,放過他。”
可蘇橫像是沒有聽到,手臂充血膨脹,浮現道道青黑筋脈,五指繃緊,伴隨著哢嚓響聲。
赫然是洪問道的整支左腿,被捏爆捏碎。
爛肉碎骨,從掌心當中溢出。
緊接著——嘭!
洪問道的身軀被狠狠砸下,他的肩膀和地麵碰撞,發出毛骨悚然的骨裂響聲。
整個人的身體,在石製的地板上彈起,然後落下。
妖胎境強者強橫的生命力,維持著一縷生機。
在撞擊形成的巨大坑洞中,他還在繼續向前爬行,想要繼續戰鬥,或者從戰場上脫離。
但這不重要了,
等待他的將會是殘酷而痛苦的死亡。
這不是蘇橫的本意,但他並不討厭這樣做,提前達成一個必然的結果。
一隻大腳從天而降,踩在他的手上,將骨頭和血肉化作不分彼此的肉泥。然後又是猛烈的一踹,洪問道被踢出去十多米遠的距離。他的呼吸驟然一窒,變成破爛氣箱那樣嘶啞聲。
一捧朦朧的血霧,還停留在原地,漸漸擴散到方圓兩米範圍。
他的半邊肺,已經被蘇橫徹底踩碎,爆開。
然後是他的大腿、髖骨、左側的腎臟,蘇橫閃現在他的身旁,一腳又是一腳的踩下。
鮮血點點濺出,落在身旁人的臉上、身上。
事情發展到現在。
這已經不再是一場比試,沒有尊重,也缺乏人性。
這是完全的淩虐,單方麵的毆打。就像是曾經部落時代的祭祀,教訓妄圖反抗的奴隸。也像是殘忍無情的大地主,毆打一隻不聽話的獵犬。
不論是來自於鎮魔塔的長老,還是世家之人,此時都緊張的忘記了呼吸。
一個世家嫡係,鎮魔司的長老。
像是野狗一樣被毆打。
當蘇橫彎腰,對待貨物一般將洪問道提起,捏在手中。
洪鼎天終於無法忍耐,他雙目撕裂,血紅一片,身上冒出大量黑色濃煙,穿過鐵甲縫隙,帶動尖嘯。五根手指刺向蘇橫脖頸。
他違背了之前製定好的規則,悍然向蘇橫出手。
蘇橫麵帶冷笑,隨手一甩。
將洪問道殘缺不全的身體朝著洪鼎天一扔。
洪鼎天目眥欲裂,驟然中斷高速運轉的勁力帶來巨大反噬,渾身上下一陣劇烈疼痛。
他雙臂撐開,將自己兄長殘軀抱在懷中,眼中淌下血淚。
他的下巴緊緊咬著牙齒,聲音像是從喉嚨裡麵擠出,“李道玄,我兄長加入鎮魔司三十年,即便是用心不純。但這些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要殺他,給個痛快便是,為何如此折辱,一點情麵都不留!”
昨日夜晚還和他談笑風生的兄長,眨眼間便化作懷中的一灘碎泥爛肉。
這讓一向視家人高過一切的洪鼎天根本無法接受。
恨到發狂!
“你們襲擊鎮魔塔,勾結妖魔,把徐通打殘打廢時可曾想過留有一絲情麵。”李道玄冷聲道。
他向前一步,站在蘇橫身旁。
“最先違背約定的,是伱們世家。既然做了錯事,就要承擔後果。難道這些道理還要我來教你嗎,還是你們當真以為,老夫年紀大了,提不動刀了。”
“和他們說這麼多乾嘛。”蘇橫拍拍李道玄肩膀。
“我就在這裡,若是你們想要給他報仇,直接動手就是。歸根到底,還是拳頭說話才算。”
蘇橫體內勁力高速運轉,眼白當中浮現出大片扭曲血絲。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洪鼎天大怒。
“李道玄,莫要欺人太甚,我們六大家族同氣連枝,就算是你,也未必能將我們全部殺光!”
西門星從剛才的震撼中慢慢回過神來。
他心情又驚又怒。
驚喜的是如今局麵,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發展方向。而怒的,則是蘇橫殘忍無情對待世家中人。多少年來,世家高高在上。坐在雲端俯瞰眾生,何曾被人這樣折辱對待。
“哼!”李道玄沒有開口說話,隻是一聲冷笑。
他手中的漆黑手杖重重點地,身上毛孔冒出大量黑色毛發,整個人身形隱隱膨脹。
氣氛刹那間冰冷到極致。
那些長老,剛才還在看戲,沒想到潮水洶湧而來,刹那間將他們卷入到漩渦當中。此時一個個恨不得化作透明人,或者當場從廣場上逃離。不願意摻和到這等恩怨。
然而,最後的最後……
白發白須儒生打扮的洪九象麵沉似水,一聲冷哼。
他向前一步,抓住洪鼎天手臂,轉身就走,“今日,我們願賭服輸。但以後的日子還很長,李道玄,你不一定能一直贏下去。”
三更接近一萬字,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