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
本來還以為能夠殺一批“新羅國的忠勇之士”,賺一波軍功,來一個開門紅的大唐鐵騎們,此刻隨著敬君弘衝進城內,來到城主府之後。
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反而讓他們真的一點子撈取軍功的機會都沒有了。
“東柏城城主,薑明撙,參見神威大將軍,我們願意投降,懇請您不要傷害我們”
新羅小將:“”
敬君弘甚至沒有報自己的名號。
甚至於,對方很顯然都沒有意識到,眼前的眾人,乃是大唐鐵騎。
卻是毫不猶豫的直接投降獻城,甚至還頗為諂媚的,現場直接想出了一個“神威大將軍”的稱號。
敬君弘冷笑一聲,眼神示意了一下,臉色漲紅一副羞恥模樣的新羅小將。
後者上前。
將一份女王詔書,遞到對方麵前。
“薑城主,女王詔書,這些都是來自宗主大唐的天朝天兵,今後東柏城移交於大唐管轄,用於駐兵東柏城所有官員兵卒,還有百姓。”
“全都接受大唐管轄這位是大唐侯爺,靜水侯敬君弘大人!”
聽到大唐的名號,薑明撙愕然抬頭。
緊接著,再看向這支武裝到牙齒的大唐鐵騎之後,卻是瞬間心中篤定了下來。
高句麗不可能有這樣的大軍,百濟也絕對不可能。
所以!
必然是大唐!
他絲毫沒有羞愧和恥辱模樣的,趕忙便是對著敬君弘再次行禮。
口中卻是換上了帶著幾分怪異腔調和發音的唐話。
“外,屬下參見大唐侯爺,今後您有什麼吩咐,屬下一定全力辦到!”
當李愔這位身份更加尊貴的大唐梁王殿下,馬車從如今還是一片荒蕪的釜山趕來的時候,東柏城的城門處,卻已然是跪了一片的百姓。
身為城主的薑明撙,好似一條斷了脊椎骨的野狗。
諂媚的來到馬車前迎接。
金勝曼看著此刻直接跪在了馬車前,一副要用自己的後背充當下馬腳凳的新羅城主薑明撙,明顯是哭過的雙眼,更顯悲哀。
然而,麵對新羅女王等新羅高層,一副囂張態度,仿佛隨手一抬,就敢連女王金德曼都當場崩了的李愔。
麵對薑明撙這等諂媚之輩,卻是罕見的給予了足夠大的尊重。
不僅僅沒有踩對方的脊背,還跳下車,親自將對方攙扶了起來。
見識過自家哥哥李恪,在福岡城的所作所為,也見識過這些當地的諂媚之輩辦事有多麼麻利的李愔,一點沒有吝惜自己所謂尊貴身份的意思。
“薑城主不必這麼客氣,大唐不是來奴役新羅的,而是來帶著新羅國百姓們一同過富裕日子的,這之中,少不得需要薑城主這樣的新羅才俊協助”
薑明撙:“!!!”
這位大唐尊貴的皇子,梁王殿下,說得大唐官話,是他聽到的那個意思嗎?
我?
薑明撙?
才俊?
先不說這種事情是真是假,但這種被大唐老爺們尊重的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
直到當晚東柏城之中,酒宴結束之後,在人下人的攙扶下,回到房中躺下之時,薑明撙都還是暈暈乎乎。
深夜,金勝曼和李愔住在一起。
儘管於禮不合,但在這如今的東柏城,甚至是新羅國。
李愔就是這裡的法理。
一天又是坐船,又是坐馬車的疲憊感,隨著一次藥浴的結束。
從李愔的身上消失不見。
隨同的幾個錦衣衛,將浴桶搬出去,殘留的藥液拿去處理。
金勝曼心不在焉的給李愔整理著床榻,身後沐浴更衣之後的李愔卻是忽然開口。
聲音之中帶著幾分的陰冷。
“你今日,又一次的讓本王失望了”
金勝曼身軀一顫,眼眸之中瞬間本能的泛起恐懼的淚光。
僵硬轉頭,便是對上了李愔那雙好似隻在她麵前顯露過的,陰毒的眸子。
“有一句話叫做,有再一再二,不能有再三再四!”
李愔一隻手捏著金勝曼的下巴。
“今日那兩個倒黴蛋,因為你的愚蠢而死,本王不希望有下一次,因為你下一次的愚蠢,將會讓你那個當女王的姐姐,親自買單!”
兩日之後,運送著大唐一萬兩千精兵的龐大艦隊。
終於是在登州水師總兵劉仁軌的帶領下,抵達了這簡陋的“釜山港”。
一批直接在這裡下船登陸。
一些體型再小些的,則是乾脆沿著海岸線,朝著東柏城的港口而去。
“殿下,兩天時間了,新羅王城那邊還是沒有任何的消息,要不咱們還是乾脆”
敬君弘手中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手底下渴求軍功的兵卒和軍官們,已經吵得他快要犯頭疼病了。
聞言。
正看著大唐兵員們登陸下船的李愔,微微眯了眯眼。
目光朝著新羅王城的方向看去。
“看樣子,我們的女王陛下,遇到了一些不太聰明的臣子,這樣準備幾支運送物資的車隊,再調集一批人手。”
“咱們幫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