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現在後知後覺,走出那棟廢棄大樓,他們之間就重新隔上了一層厚厚的玻璃。
洛顏得意地從鼻腔裡哼出重重的一個鼻音,陪著蕭北聲上救護車。
經過蘇曼時,洛顏還故意撞開了蘇曼。
“蘇小姐,看你也受傷了,雖然現在覺得沒問題,但是說不定會有內傷,還是減少活動,躺上擔架,跟我們救護車回醫院一起做個全麵檢查吧。”醫護人員在一旁勸蘇曼。
蘇曼點點頭:“好。”
她順從地躺上了擔架,被推著,上了另一輛救護車。
上救護車之前,她透過密密匝匝的人影,看到蕭北聲也被推上了救護車。
洛顏陪在他身旁,滿眼心疼。
兩人不知說了什麼,洛顏俯下身,懷抱住了蕭北聲的頭。
接著,蘇曼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蕭氏集團的私人醫院。
蘇曼做完檢查,被安排在了特護病房休息。
她從始至終沒有見到蕭北聲。
可能是他傷得很嚴重,去做了特殊檢查。又可能,是特意安排在了離蘇曼病房較遠的位置,蘇曼不得而知。
這期間,高勳來找過蘇曼。
是特意來彙報方之鳴的事情,給蘇曼一個交代,也算是讓這件事結束得善始善終。
“我們已經查清楚,方之鳴的真實身份了。”
“真實身份?”
“方之鳴原名方啟,妹妹也不叫方之窈,而是叫方窈。籍貫屬一個邊境小鎮,他青年時期,跟同夥一起走私,後來遇上嚴查,為了躲風頭,他就遠離家鄉,不敢再回到那個小鎮,也沒再跟自己的親人見麵。跟家裡,他謊稱自己外出學習、務工,其實,一直在外頭東躲茜藏。後來遇到一個出身高知家庭的舞蹈高材生,兩人結交了朋友。那個朋友,才是真正的方之鳴。”
蘇曼震驚得瞠目結舌:
“所以,舞蹈編導,國際獲獎名額等等這些頭銜,不是方之......方啟的,而是他盜用了彆人的?”
“對。”高勳點頭,“真實的方之鳴,患癌去世,方啟就盜用了對方的身份,一直以方之鳴的身份,社交、工作、生活。甚至膽大包天的,利用這些漂亮優秀的履曆,謀得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高勳歎了一口氣,
“也難怪,我們一直查不到有效信息。方之鳴這個人,爺爺奶奶輩早就喬遷國外,到了方之鳴這裡,已經不是本國國籍,青年時期才回的國內發展。所以我們一直摸不著頭腦,這樣一個人,跟我們蕭總八竿子打不著關係,怎麼會結下什麼仇什麼怨?沒想到,裡麵藏著個這麼大的驚天秘密,方之鳴是被人狸貓換太子了,皮下藏著一個方啟。”
“居然沒人發現,他們不是同一個人......”蘇曼想想,就有些後怕。
“方之鳴在國內沒有什麼親朋好友,和方啟長得又有七八分相似,他們私下裡,還開玩笑,說是對方的雙胞胎兄弟。”
“原來是這樣......”蘇曼喃喃細思。
但是“方之鳴”未免也太大膽,
很符合他在賭灘裡,那個瘋狂賭徒的形象。
“最後跟方之鳴......哦不,方啟,對峙的時候,他失口說了一些當年的事。其實責任不在你們蕭總,是方啟,他思想偏執,認不清自己的錯誤,反倒把一切都怪罪在彆人頭上。”蘇曼說。
高勳點點頭:“這個,我也跟蕭總討論過,蕭總心善,還是吩咐,讓我們把方啟跟他的家人合葬。”
“蕭北聲他的傷好了?”
蘇曼眼神一亮。
高勳一頓,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半晌,還是回答:“嗯,摔傷比較嚴重,但是好在及時送醫,沒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