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逐利是不爭的真理,但是要說一點都不受政治乾擾,也不切實際。
西方世界對神州的聯合打壓,肯定造成了影響,並且還是不小的影響。
譬如。
要是世界一片和睦,神州老百姓房貸衍生出的金融產品,放到國外肯定會供不應求,根本不用擔心會沒人買單。
當然。
現在肯定仍然有人願意買單。
資本會被權力約束,但也隻是約束而已。
資本與生俱來的本質就奠定了它沒有國界的屬性。
借著江辰上次圍獵巴黎引發的金融風暴,不說一飛衝天,柳宏誌還是趁著這股勢頭跳躍了好幾個階層,進入世界當之無愧的霸主貝萊德,和當初華爾街那個私募經理人不可相提並論。
他擔心的不是自己有沒有能力找到買家,而是另一個問題。
“如果到時候發生惡意擠兌怎麼辦?”
他言簡意賅的看向江辰。
賣出去不難。
難得是賣出去之後的事。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一眼就點出了其中蘊藏的巨大風險。
將房貸打包賣出去,不是什麼難事。
可怎麼能保證境外資本不會聯合做局?
就如柳宏誌所說。
惡意擠兌!
其實這場生意的性質歸根結底,江辰就是一個中間商,將神州購房者簽下的房貸合同當作借條,賣給外國資本,然後拿著外國資本的錢再借給購房者當作房款。
購房者給他支付利息,而他就給外國資本支付利息。
銀行其實也是乾這樣的買賣,中間商嘛,萬變不離其宗,賺得就是兩邊利息的差價。
但是其中有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購房者的房貸,需要幾十年去還,也就是說,江辰從境外資本套來的錢,並沒有留在自己口袋,而是進了各大開放商的兜裡,他需要等的是購房者一個月一個月去還貸款。
如果境外資本也願意細水長流,按時收利息,那麼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假如那些買家沒有耐心呢?
或者說又發現更值得投資的項目。
要知道,江辰拿著房貸合同去換來的錢,本質上也是借的,和購房者需要向他還貸款一樣,他也是需要還境外資本的。
一旦哪天出於某種巧合,買家一起上門寧願不要利息也要把錢拿回來。
他怎麼辦?
反過來也去要求國內的購房者提前還掉幾十年的貸款?
毫無疑問,這種情況一旦發生,他將被迫的成為第二個恒生地產,甚至比恒生地產更為嚴重!
作為工作就是駕馭金錢的人,柳宏誌必須理清任何金融項目所可能發生的風險。
而在他的判斷裡,惡意擠兌的事絕對有發生的幾率。
今時不比以往。
恰逢百年未有之大變局。
世界這片黑暗森林逐漸暴露出了真實麵目。
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抱有期待。
東瀛的慘痛教訓近在咫尺。
以防萬一的唯一保險,那就是“中間商”擁有足夠的資金池,能夠抗住假如發生的惡意擠兌。
但是如果真有這種實力,又何必去當中間商,把利益分給彆人?
自己吃下這個蛋糕不香嗎?
神州的強大信用來自十多億人口的共同堆砌。
毋庸置疑的是,神州人民絕對是這個星球上最遵紀守法的人民,如果沒有走投無路,斷供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所以拿著神州人的房貸合同,在任何金融人士眼裡,都會是一項幾乎零風險的穩定投資,隻不過收益率沒有那麼的高,並且周期比較長而已。
所以對於國外能不能找到市場,柳宏誌根本不擔心。
這場合作對他來說,肯定穩賺不賠,能夠幫助他的事業和人生再一次實現多級連跳,而且即使真發生了什麼意外,也不需要他來承擔。
這種情況下,他仍舊選擇提出來,證明是真的為江辰考慮。
“如果那種情況發生,我們也有辦法應對。”
江辰從容、鎮定,沒有給出具體解決方案,但是卻信心十足。
柳宏誌當然不可能無知到去追問。
這種級彆的買賣,背後肯定是國家在參與。
再問。
那就牽扯到國家機密了。
就和他的工作一樣,隻負責向客戶陳述可能存在的風險,客戶如何抉擇,是客戶的權利。
“我一定儘我所能。”
他鄭重的進行保證。
“和姐夫說什麼悄悄話呢。”
走在前麵的薛雅莉停下,被他們追上。
江辰抬頭,看見李姝蕊和薛家人都停了下來,在前麵帶著笑容等著。
人這一生,該追求的究竟是什麼?
“沒聊什麼。隻是說你們在琴島買了房子,以後得記得多回來看看。”
江辰笑著道。
“姐夫也是一樣,可彆把責任都丟給小伯噢。”
薛雅莉歪著腦袋,俏皮一笑。
“當然不會。”
江辰莞爾。
“江先生肩頭的責任重大。”
“這麼快就統一戰線了?”
薛雅莉故作訝異的看男友。
“那是當然。我和江先生是外姓人,如果不團結一點,豈不是會被欺負?”
柳宏誌牽住女友的手。
彆忘了。
金融從業者向來能說會道。
“那你可就說錯了,姐夫肯定是永遠站在我這邊的,對不姐夫?”
江辰笑意盎然,“誰輸了我幫誰。”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走啦。”
前方的李姝蕊催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