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乘風在心裡仔細回憶自己最近都和什麼人接觸過,對賀語出手的整個過程中,赫連乘風完全是無意識的,連他自己都覺得他是一頭發狂的野獸。
他斷定,自己是被人下藥了。
京都內,有人掌握無色無味,無跡可尋且使人心性發狂的毒藥,不算什麼怪事。
赫連乘風知曉狄尚的身份,也知曉狄尚與馮家的尷尬關係。
跡象上來看,的確是馮家暗中出手給自己下藥。
可這個人是誰?
是學子?亦或是京華書院內某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名師呢?
線索是徹底斷了。
赫連乘風咬牙切齒道:“太氣人了!”
忽然間,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位約莫五十來歲的麻衣老者來到了赫連乘風近前,老者身材略顯駝背,然氣態乾練,一看便知曉是一個老江湖,他便是赫連乘風的管家。
管家微鞠一躬道:“殿下,使者大人傳信。”
言語間,管家將泛黃的信件遞給了赫連乘風。
打開信件一看,赫連乘風頓時眉頭緊皺,隨即微微催動元炁,騰燃的火焰將信件焚燒成一片虛無。
“罷了罷了,此事我也很難調查出真相,等他們來了再說。”赫連乘風撇嘴道。
入夜,皇宮。
宮廷燈火輝煌,萬千華光蒸騰。
禦書房內更是流光溢彩,奢靡而莊嚴。
皇帝陛下身著一襲淡紅色的常服,姿態懶散的靠在寶座上,其年歲看似約莫四十來歲,模樣俊朗,眸光如炬,臉上的輪廓甚是鋒利,舉手投足間,皇者風采一覽無餘。
“愛卿還真是調教出了一個好外甥啊。”皇帝看著賀洲似笑非笑道。
賀洲微微躬身行禮,從容應道:“皆是為陛下調教少年英才,好去征戰那荒原古境。”
皇帝聞言,饒有興致的打趣道:“這麼說,在十幾年前的時候,愛卿就知曉了荒原古境會在今年開啟的消息?”
荒原古境開啟,是毫無規律的。
在十幾年前的行情來看,極有可能在狄尚的有生之年,都不會開啟荒原古境。
賀洲未覺得拘束,輕聲應道:“這不趕上了嘛。”
“想來陛下,也希望狄尚前往荒原古境,為王朝建功立業!”
皇帝反問道:“所以愛卿今夜是過來請旨的?”
賀洲故作難為情的應道:“狄尚畢竟是秦王質子,卻又不在京華書院與國教之列中,質子身份若想要征戰荒原古境,唯有陛下的旨意才行。”
皇帝故意問道:“朕可是聽聞,狄源也會去荒原古境啊?”
“雖說是同一個父親,但卻不是同一個母親,這萬一兄弟兩人在荒原古境裡打起來了怎麼辦?”
“萬一死一個,那秦王的心裡會不會恨死我們啊?”
“總得有一個兒子,來繼承秦王那偌大的家業啊。”
賀洲微微整理思緒道:“他們兄弟二人雖說多年未見,但終歸血濃於水,征戰荒原古境是為了王朝而戰,想來他們兄弟也會齊心協力,並肩作戰的。”
皇帝不禁笑道:“愛卿啊,朕一直都覺得你是一個老實人,怎麼在朕的麵前也說起了哄鬼的話呢?”
“朕可是聽聞,秦王妃是一個小肚雞腸的女人呢,看不得自己兒子吃一點虧啊。”
賀洲巧妙笑道:“可秦王,也舍不得兩個兒子有閃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