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布娃娃……”
“其實,我不知道……”
一向鎮定自如的小魔女,在這一刻都禁不住色變了,就她的這個位置,就她的這個距離,她所看到的,是一個穿著麻衣的極為俊美的女子……
不是真人,自然更談不上是魔女……
這個女人,好像,好像是玉石雕刻而成的……
“你是……”
“是路希爾女士嗎?”
在小道士眼中,此時的小魔女在小心翼翼中,帶著十二分的難以置信,就這個表情,就足以讓小道士判斷,這裡麵本來封印著的東西,出現了極大的異變,已經超出了小魔女原本的預計。
超出了小魔女的預計,那豈不是說,超越了魔女一族的預計?
嗯,很有可能啊……
路希爾?
嗯,是叫這個名字啊?
一個原本的布娃娃,竟然會有名字?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這是一個大個啊!
“嗬嗬嗬嗬……”
傳出一陣嬌笑,有點嬌滴滴的味道,但湧現在內心的感受卻完全另外一個樣,一種陰森的恐怖感,在慢慢彌漫開來。
“魔女一族,竟然會解開我的封印?”
“真是讓奴家沒有想到啊……”
“你不要太緊張……”
“我會給你說完話的時間,如果不讓奴家滿意,奴家才會殺了你……”
“哦謔謔……”
最後的笑聲有些肆意,也有一點點癲狂,但小道士張清燭可以聽得出,這個聲音的主人,很理智。
“女士,魔女一族,隻授權給我解開第一層的封印,第二層的封印,需要一名魔女……”
“而第三層的封印,需要一名老魔女……”
“而第四層的封印,我不知道需要什麼條件。”
“您就是殺了我,我也不知道。”
“我解開您的封印,是需要您的幫助。”
“替我捕捉一位魔女的命運軌跡……”
小魔女表情恢複了先前的平靜,在死亡的威脅下,展現出不卑不亢。
“嗯?”
“竟然隻是解開了第一層的封印?”
“哼!”
最後的一聲冷哼,鑽入耳朵裡,立時感到全身顫抖了一下,同時感應到全身一冷,體膚溫度下降明顯,可又很奇怪,貌似是惱羞成怒的嗔怪,卻沒有感應到那種氣急敗壞,反倒有一種輕鬆流淌。
似乎,對方並不是很在意,仍舊還在被封印著……
“哦,是小道士……”
“嗬嗬,龍虎山的小道士……”
又是很奇怪的,對方一眼掃了過來,好像是才剛發現他一樣,很是熱情地打了一聲招呼,還舉起手搖了搖,似乎很高興認識新朋友,一點都不生分。
但張清燭又不是真的小孩子,還真的能信她是剛發現他
小道士很謹慎地行了個道揖,回了一禮,算是打過招呼了。
由於還吃不準小魔女的態度,所以,小道士很明智地保持點距離,而這,也不失是一個穩當的做法。
這倒黴玩意,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邪乎勁!
當然,到目前為止,他都還隻見過人家的一隻手,一條玉臂。
還是瘮人。
“嗯,是厄運魔女?”
那隻手越發伸長,伸出棺材之外挺遠一點,跟小棺材對比,明顯有些不符合常理,而後那隻手臂倒曲,反手撐在了棺材邊緣上。
那位所謂的布娃娃翻身坐起,坐在棺材板上,刹那間,張清燭眼睛瞳孔放大,坐在小棺材的棺材板上的那個小人,是一個玉人。
第一眼,就可以明顯感覺到,是一尊藝術品,是由玉石雕琢而成的仕女,可是詭異的是,在這位梳著東方宮廷式樣的發髻,塗抹著東方的妝容,卻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西方式樣的布裙,而且,布裙的材質,似乎是很劣質的麻布。
咋回事?
這是個什麼造型?
第二眼,立馬感受到那種怪異到了極點的感覺,就是那種有著一個西方的名字,卻是自稱為奴家的的怪異,那種不倫不類的東西結合,隻會讓人覺得有種不吐不快的膈應。
這個造型,很怪異,帶來了一點點不適應……
有一點,膈應……
嗯,很膈應……
隻是,還不到讓人惡心就是了……
那是因為,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那種始終盤桓在心頭的感覺,總是令人隱約感覺到陰森恐怖……
恐怖,在一定程度驅散了滑稽和怪異的感覺……
總體來說,是不讓人感到惡心?
嗯,不讓人感到惡心……
那就意味著,對方的邪,不是那種隻有……
嗯,怎麼形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