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量,柳清歡可沒那麼多的布袋裝,隻能隔一段時間便讓初一馱著,飛到禁靈區域之外再收進納戒中。
柳清歡看著眼前缺了好大一片的花海,終於直起了腰,對小黑揮揮手:“行了,我們可以走了。”
小黑歡呼一聲,丟下青影劍便撲通倒在地上,呈大字狀裝死:“嗚嗚,我要進靈獸袋,我要修煉,再也不要當農夫……”
初一嘴上還叨著一朵花,歪著腦袋:“主人,我們不采花了嗎?”
“差不多夠了。”柳清歡道。
當他們最後一次經過那片臭氣熏天的樹林時,柳清歡屏住呼吸讓初一飛了下去,一會後倉皇地逃竄出來,一人二獸如同喝醉了一般搖搖晃晃飛過樹林,然後一出惡臭範圍齊齊吐了!
柳清歡好半天才抑止住惡心之感,開始查看手中拿著的一棵胖胖圓圓的靈草。
“嗯,雖然差點被臭死,但有一味稀有靈藥的收獲也不錯。”他滿意將之塞到肩上的口袋裡,踢了踢翻著白眼口吐白沫的小黑:“快起來,再拖下去天都要黑了。”
小黑哭喪著臉,嘴裡念叨著要離家出走,乖乖撿起滾了一地的布口袋。
出了禁靈區域後,柳清歡並沒有急著出塔,而是向著第一層的中心地帶趕去。
既然進了大須彌乾坤塔,自然要去探望一下大衍太尊。
躍過高山,跨過森林,柳清歡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才趕到大衍太尊居住的那片戈壁。
當年穿過這片戈壁時,初一足足用了二十多天,如今卻隻用了幾天時間,便看到了荒漠最中心處的那片小小的綠洲。
小院、茅屋,以及茅屋邊的田地,一切一切,都跟當年一個模樣。而時光卻已靜悄悄地流逝了幾十年,換算成塔內的時間卻是數百年。
柳清歡不知道大衍太尊是如何熬過這漫長的歲月,隻為等待一個預測中的戰爭,便將寶貴無比的壽元全部押上。換作是他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來到茅屋附近,就見一隻火紅色的大公雞站在門口,威嚴銳利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初一呦呦叫了一聲,巨大的雙翅扇起狂風,興奮地撲了過去。
迎接它的是大公雞凶狠的一翅膀,初一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直接被扇了個跟頭,啪唧拍到地上!
還好柳清歡閃得快,在初一叫的時候便跳了下來。
小黑見初一被欺負,又驚又怒地大吼一聲,揮動著拳頭就撲向大公雞。然後……
柳清歡打了個哆嗦,直接躲到了一邊。
確定大公雞並沒有傷害初一和小黑的意思,隻是想教訓教訓它們一番後,他將手中的幾個巨大的袋子放到台階之上,繞過慘不忍睹的戰場往屋後走。
轉過屋角,還是那方棋桌,那個一身清逸的青年依然坐在當年的位置上,仿佛這些年都沒挪過地方一般。
“來啦。”大衍太尊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早就知道他今天會來似的,臉上毫無意外之色。
柳清歡覺得眼眶微熱,心裡直發酸。
他曾經在此地度過了三年時光,那時大衍太尊雖不太理會他,卻常常同他一起下棋一起吃飯,有時還會在湖邊散步,偶爾也會閒談兩句。所以他是他踏入修仙路後第一個親近孺慕的長輩。
柳清歡恭敬地深掬到底:“太尊,我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