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風當眾斥責段長鴻引得滿座皆驚。
但此時卻不是追究李知風辱罵朝廷重臣的時候。
眾人可是聽得一清二楚,那方平此時就在殿外候著。
夏元龍抬手示意傳喚方平進殿。
片刻之後,眾人便看到一名手握折紙扇,身穿灰色布衣的儒雅男子走了進來。
此人不卑不亢,從容有度很難想象這樣的一個人竟然就是天陽山上鼎鼎大名的六匪首。
方平恭恭敬敬地行過跪拜之禮。
夏元龍一聲免禮之後,好戲將起!
看著眼前一副儒生模樣的方平,夏元龍心中升起了一絲詫異。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為君多年,形形色色的牛鬼蛇神夏元龍見得多了,隨即沉聲問道:“天陽山與金楚有所往來,竊取我雲夏之密賣與金楚謀取利益此事你可知?”
蘇君月滿眼希冀地看著方平,接下來方平的話可是關係到自己是生是死啊。
就聽方平一臉淡然地說道:“罪臣知道。”
方平的一句話宛如平地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
引起一陣嘩然,蘇君月更是腦海中嗡嗡作響,兩眼一黑,昏倒在地。
兄弟啊,你這不是來救我,你是讓我一路好走啊。
看到裝暈的蘇君月,眾人紛紛嘴角一陣抽搐,永安伯戲有點過了。
就在段長鴻一眾老臣暗自欣喜的時候,方平再次開口說道:“天陽山中有人與金楚往來一事罪臣早已知曉,礙於身份有彆未能及早稟明,還望聖上恕罪。”
這一次方平眼底閃過一絲瘋狂,但很快被隱藏起來。
“你的意思是金楚一事你並未參與?”夏元龍很敏銳地發現方平話裡的意思。
“正是,此事事關重大自然是知曉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此事一直以來都是由大匪首與二匪首兩人負責。
臣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知此事,也因此招來禍事幾近喪命。”
緊接著方平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娓娓道來,事無巨細。
隨著方平越說越詳細,喬鑫的臉色也越來越差,直到方平拿出一封信的時候,喬鑫終於按捺不住了。
“各位大人應該都知道前不久天陽山發生了內亂,但諸位可能不知這內亂之因為何。
這封信是臣偷偷潛入大匪首房中的一間密室所得,信中所述可為諸位大人解惑。
這天陽山上究竟是何人與金楚暗暗中勾結。”
說完方平似笑非笑地看了喬鑫一眼。
喬鑫當即心中大駭,方平怎會知道密室所在!
那封信自己明明燒掉了啊!
難不成被掉包了?
方平戲謔地看了喬鑫一眼,周如海一步步向方平走去,眼看就要接過方平手上的書信。
周如海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喬鑫的心上,使得後者一陣心慌。
看著方平沉穩的模樣,一向謹慎的喬鑫這一次決定鋌而走險!
隻見喬鑫衣袖中手指輕輕一彈,一道真氣彈出!
可目標卻不是方平手中那封書信,而是那持信的手。
喬鑫在賭,賭方平手裡的信是假的。
若書信為真,為保書信方平的這隻手必然保不住;若書信為假,方平必然出手反擊,罡氣之下一封書信如何能夠保全?
屆時方平所言皆做不得數,那蘇家小子還是要死!
然而隻見方平一臉笑意地看著喬鑫,非但沒有絲毫阻攔,任由那道真氣落在自己手上,反而手中一縷罡氣浮現將那封書信絞得粉碎。
此時喬鑫哪裡還不明白這其中有詐!
就聽方平大叫一聲,那隻手已然是鮮血淋淋,手中的書信也是化作齏粉。
那模樣看上去就像是有人打穿了方平的手掌,再將書信毀掉一般。
夏元龍怒喝一聲:“大膽!”
喬鑫心中暗道一聲,不妙!
夏元龍雙目如炬地盯著自己,百官紛紛側目,此時喬鑫心中大罵方平狡詐。
原本麵露痛苦之色的方平此時嘴角微微上揚。
那封信當然是假的,不過大匪首喬鑫房中的密室倒是真的,如此一來真真假假誰又能分得清楚。
此時段長鴻陰沉著臉,目光不善地看著方平,就是此人攪亂了自己的計劃,此人與蘇家小子一樣留不得!
此時方平還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段長鴻必殺的名單。
看到喬鑫栽了跟頭,方平的心中甚是痛快。
天陽山上那屠村的債就從你開始算起吧。
“臣受喬鑫蒙蔽,還望聖上明察!”
胡旭十分果斷地跪在地上,繼續說道:“此人勾結金楚,罪不容誅,還請聖上下旨誅殺此僚。”
喬鑫一臉怒容地看向胡旭一聲大喝,“狗東西,你……”
喬鑫自知此事已成定局,眼下還是找機會脫身為妙。
儘管希望渺茫,但自己八品實力還是有那麼一絲希望的。
喬鑫暗自運轉真氣,卻驚訝地發現體內的真氣竟紋絲未動。
自己中毒了?
這怎麼可能?
方平見狀微微一笑,宗師又如何?
空有一身蠻力的蠢貨,你一個天陽山的匪首出現在朝堂,哪裡還有活路?
至於自己?
活也好,死也罷,無所謂了。
就在喬鑫驚訝之餘,胡旭先下手為強,一把拔出殿中侍衛的佩刀,刺向喬鑫的心窩。
大殿中侍衛的佩刀可都是神兵利器,每一柄都能破武者的金身鐵骨。
那胡旭似是惱羞成怒一般一刀接著一刀,足足五六刀之後才肯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