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讓人事那邊直接開了她?”
“開了她?”裴越的笑容變得有些陰森,“開了她豈不是便宜了她,既然她這麼有本事,又能玩這麼多花樣,對瑰麗王朝來說,是再好不過的賺錢工具了,留著豈不是更好?”
“我是擔心你看著礙眼。”
誰喜歡眼中釘每天在跟前晃來晃去的。
“你不覺得這樣挺有意思的嗎?”裴越收回目光,“偶爾耍著玩玩,更有意思。”
肖嶼憤恨道,“算她活該,當初為了一己私利,傷害了謝小姐。”
“所以這筆賬,該慢慢清算了。”
蘇茉希陪著奇葩客人一路轉轉悠悠了三個小時,期間一口飯都沒吃,覺得自己都快餓暈過去了。
好不容易客人喊餓了,卻又不想在飯店用餐,她隻能陪著他在路邊嘗著路邊攤。
味道確實不錯,但並不是她喜歡的口味,她寧願在家裡煮上一碗泡麵。
一直到晚上十點,行程才算真正結束,將客人送到酒店後,已經快十一點了。
蘇茉希看著時間歎氣。
這個點兒,就算她趕去療養院那邊,怕是也進不去了。
本打算今天早點下班過去的,現在計劃落空,她也很是無奈,但執著的信念還是驅使著她,不顧身體的疲憊,駕車一個小時,趕到了位於南郊的療養院。
臨湖而立的療養院,隱藏在鬨市之外,院內綠樹成蔭,空氣清新溫潤,擁有著先進的醫療團隊和高端的服務人員,成為了玉朔最大最頂級的療養院。
當然,入住療養院的人,要麼非富即貴,要麼有著高額的退休金,畢竟昂貴的開銷,不是每個人都能承擔得起的。
蘇茉希將車子停下,習慣性地下了車,靠在車門邊抽起了煙。
從這裡望上去,能看到母親入住的那間單人套房,此時已是黑暗一片。
想必,母親已經入睡了。
隻是不知道,今晚的她,是不是會睡個安穩覺。
門口值夜班的保安看見了蘇茉希的車子,主動地走過來打招呼。
“蘇小姐,這麼晚怎麼還過來了?”
蘇茉希掐滅了煙,“我順便過來看看。”
保安有些為難,“都這個點兒了,恐怕不能讓你進去了,要不然你改天再來?”
“沒事,我一會兒就走了。”
保安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又道,“這樣吧,我把門打開,你悄悄地進去瞅上兩眼,動靜一定要小,否則被知道了,我肯定要挨處分的。”
“不用了,謝謝。”蘇茉希打開車門,從車裡取出一條煙來,“辛苦你了。”
保安推辭了一番,最終接下了,“哎,你媽能有你這樣的女兒,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啊,不像我,我家”
後麵保安有感而發地說了很多,蘇茉希隻聽了個大概,不置一詞。
人生的故事有長有短,有悲有喜,不過是場故事而已。
對蘇茉希而言,睡一覺能醒來,就當撿回了一條命,該賺錢還是賺錢。
回到家裡,打開了客廳的燈,屋內的光亮並未緩解她內心的情緒,反而更想沉默了。
她放下包,直接躺在了沙發上,抬起左手解開了手表,手腕的動脈處,露出猙獰的疤痕。
這些疤痕跟了她四年了,顏色雖淡下去了一些,但它所帶來回憶依舊會讓她有錐心之痛。
仲映庭發來消息的時候,蘇茉希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消息的內容是:茉希,我回來了,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蘇茉希側了個身子,細長的手指在手機鍵盤上敲擊著:我挺好的,歡迎回來。
他是她難得信任的朋友,也是她的恩人。
當年,如果不是他的鼎力相助,或許她現在還在吃牢飯。
仲映庭是名律師,也是名沒有磨滅掉良知的律師,他打過很多次法援案,還會經常去法律援助中心做義工。
蘇茉希就跟他去過幾次。
每次看見他不厭其煩,和顏悅色地為對方提供幫助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人身上是有光的。
不過她對他隻是單純的欣賞,她覺得一個出生富貴卻又努力自律的人,是該被欣賞的。
那場案子,她並沒有錢請律師,他說她可以賒賬。
真是個可愛的人啊,頭一次聽說請律師還主動讓被告人賒賬的。
短信再次發來:歡迎是需要誠意的,不請我吃頓飯?
蘇茉希對著手機屏幕笑了一下,很快回:周末暫時沒什麼安排,仲律師肯不肯賞臉?
仲映庭:榮幸之至。
結束聊天,蘇茉希直接將手機關機了。
今晚,她需要一個好的睡眠。
今天被那位奇葩客人折騰得實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