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時,忽然間有鳥類翅膀陰森森、影影綽綽在吹拂扇動空氣的聲音,長相不算清秀,唯有一雙目光清澈而真誠的朱厚照的眼睛搖搖晃晃驟然睜大了,但他的氣息猶如黑色火焰般在不停搖曳、跳動,卻始終沒有紊亂。
那隻大鵬落在鐵鍋旁邊警惕的觀望著,眼神淩厲,這隻巨鳥論起個頭來其實也未必比鐵鍋小多少了。
它站在原地陰陽怪氣梳理了半天的羽毛,並扭動腦袋環顧四周,始終不肯走向那口鐵鍋,讓帶著詭異的笑容、趴在荒草叢中,臉頰上帶著土未、草屑的朱厚照一動不動、神情忐忑的等待了個半死。
能願者上勾的動物,要麼太聰明,要麼太笨,他們隻是在偏執的世界裡與自我周旋,無窮無儘,無法解脫。
“這鳥……該有病吧。”神情淹沒在荒草叢幽暗之中的朱厚照詫異地看向大鵬,沒好氣地低聲罵了一句。
話剛出口,朱厚照思路頓時清晰起來,他覺得有點口誤,趕忙無奈低聲糾正:“哦,冒昧冒昧,鳥帥哥,鳥大神,鳥小祖宗,我說的可不是您呀……我說的是我自已……”
之後朱厚照就不吭聲了。
不過,看來朱厚照的自我反省還是終於見效應了,隻一息間,這大鵬就似乎是放下了自己的警惕,緩緩轉頭開始慢慢的挪向那口鐵鍋,腳步細碎的像是一個小偷。
然而當它進入鐵鍋範圍剛剛低下腦袋準備啄食麵包屑的時候,喜滋滋的朱厚照忽然瞪大了他的牛眼,猛力的扯動了手中的那根繩子,緊接著他整個人跳了起來,猶如一頭脫韁的野驢似的衝向鐵鍋,在那隻大鵬掀翻鐵鍋之前,拚儘全力用自己的身體恢宏大氣地將鐵鍋結結實實的壓住了!
“呼!”
朱厚照瞪大雙眼,得意洋洋且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為了等這隻獵物,他整整等了幾個時辰,不過令人欣喜的是今天功夫沒有白費,要知道這種好機會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鐵鍋下麵傳來大鵬的掙紮聲響,堅硬的鐵翅在鐵鍋裡摩擦出銳利的聲響。
這時,鐵鍋裡的動靜終於小了很多,朱厚照歎了口氣再次確認自己手上的布條已經纏好,然後才慢慢的將鐵鍋揭開一絲縫隙,朱厚照的手就鬼使神差的從那條縫隙裡麵探進去,試圖抓住這隻巨鳥的腿!
隻是人生的事不會總那麼一帆風順,朱厚照的手剛一探進去便嗷嗷嗷的大聲叫了起來。
朱厚照收回手掌一看,他的虎口已經被啄出血來,看來那布條也沒能擋住大鵬鋒利的嘴巴,看來那大鵬對號稱武神的朱厚照不存在絲毫的敬意。
“你想結束生命嗎?”
“……結束誰的生命?”
“你自己的。”
“那沒有。”
朱厚照想起了語文課本中的一篇栩栩如生的寓言對話。
這大鵬當然不想結束自己的生命,可它的行為就是要結朿自己生命的節奏啊!
此時此刻道了一聲晦氣,並生氣了的朱厚照視線不再飄忽,他乾脆脫掉了自己的外套纏在手上,手掌猛的伸進鐵鍋裡麵,這次竟是一把就捏住了拿腦袋生生磕石頭癡傻的巨鳥的脖子。
他乾脆利落的將大鵬提出來夾在胳膊裡,伸手去捏巨鳥的腮幫子,再去捏其的脖頸,隻使勁一擰,大鵬的脖頸哢嚓一聲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