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宏一愣,麵上露出瘋狂,狂吼著奔向往亂石山崖方向。
“咻——”
數十根長箭從亂石之中飛射而出。
衝在最前麵的百姓身軀被射穿。
“退——”
胡春牛滿臉漲紅,一把甩掉背簍,拖著身邊胸口中箭的百姓往後退。
亂石之中,數十位燕軍衝出,兩位在前方的秦軍戰卒衝過去,拚鬥幾招,身軀被刺穿,倒臥在地。
段宏他們這一營總共不過十幾個能戰軍卒,已經死傷大半。
亂石中衝出的燕軍兵器揮舞,將百姓和傷兵隊伍衝散,根本不管誰是百姓,誰是軍卒,隻要看到就是衝殺過去,刀槍齊下。
張遠此時雙目之中已經血紅。
他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看出埋伏。
腳下奔行,張遠眼前的網格虛線將所有燕軍與樹木之間的位置分化。
“殺——”
一聲暴喝,張遠已經衝到一位持槍燕軍身前。
長刀上揚,張遠腳步絲毫不停。
“當——”
刀槍相撞,張遠長刀上裹挾的巨力讓對方渾身一震,身軀不受控製的往後退,撞在一株荊棘灌木上,翻滾跌倒。
不等這燕軍起身,張遠橫刀左跨,長刀帶著弧光,借身形一轉之力,重重橫斬。
“嘭——”
長刀斬在一位持盾燕軍的盾牌上。
持盾的軍卒手臂吃不住勁,盾牌撞在自己的胸口,麵色一白,口中吐血,身軀往後踉蹌倒退。
張遠這一刀已經施展出山嶽刀法的勁力,斬出的一刀力道超過千斤,持盾燕軍就如同被奔馬撞倒。
張遠一刀橫斬,腳步根本不停,迎著另一邊持槍刺來的燕軍而上。
叢林之中,對方的槍找不準位置,張遠刀鋒前壓,順著對方槍杆去削其手指。
張遠進,對方退。
進退之間,一塊亂石將對方軍卒絆倒。
張遠長刀順勢下滑,從那燕軍胸腹劃開,刀鋒入體一尺,鮮血瞬間飆濺,噴了張遠一頭。
抽刀在手,張遠橫刀一掃,將兩個圍攏過來的燕軍嚇退。
他此時頭臉是血,麵容猙獰可怖,讓圍攏來的燕軍不敢近身。
“不要戀戰!”
一柄戰槍從側方刺出,將一位燕軍逼退。
戰槍一掃,砸在另外一位燕軍手中盾牌上,將其砸一個踉蹌。
持著長槍的段宏靠到張遠身邊,沉聲低喝:“走。”
兩人後背相靠,往林中退。
燕軍持著刀槍,墜在後麵。
退過十多丈,張遠轉頭看向百姓和傷兵奔行方向,麵上神色再變。
“不對,燕軍是要將我們逼上絕路!”
“伍熊哥說了,往左走,要往左走!”
山林之中散落的燕軍有意無意的將百姓和傷兵往右邊山崖方向迫。
段宏麵色難看,持著戰槍,眼睛緊盯著緩步壓迫而來的燕軍。
“張遠,你去將百姓和兄弟們帶出去。”
“此地有我。”
一人對圍攏過來的七八個燕軍?
就算段宏修為是後天中期,手上有千斤之力,也擋不住這些燕軍。
軍伍拚殺跟江湖械鬥不一樣,軍伍講求配合,一座小戰陣,就能抵擋一位修為不錯的高手。
除非是那種先天境強者,要不然軍陣圍上,就難以逃脫。
哪怕是先天境,非必要也不願落在軍陣之中。
百甲斬先天的例子,軍伍之中比比皆是。
先天破百甲,才是稀奇。
“快去,老子山匪出身的死囚,早夠本了!”段宏見張遠不動,一腳踹在他衣甲上,持著戰槍向著圍攏的燕軍衝去。
張遠咬著牙轉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