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太爺賦閒在家,便前來尋找季晏禮對弈幾局,卻不料得知了大軍歸來的消息。
而得知北戎僅派遣使臣,便無端乾涉了白上國與南陵的戰事,他更是痛心疾首。
在湯泉茶室內
寧桀冷冷地注視著正在數錢的蘇笙笙,諷刺道:“什麼錢都掙,也不怕把自己給賣了?”
蘇笙笙聞言,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數萬將士的麵子,你敢不給?”
況且,錢誰掙不是掙呢?
此刻,謝玄帶著十幾位副將,正在湯泉中沐浴。
蘇笙笙數完錢後,便吩咐人將飯菜送到此處。
鎮關爺來到家門口,哪裡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就算祖父知道,想來也不會怪她。
蘇笙笙出去吩咐完,正巧遇見謝玄沐湯出來,濕散的墨發,還未用發冠束起。
身著湯泉配備的黑色順滑睡衣,身材偉岸,比例完美,堪比古希臘神話中的神像。
“蘇笙笙。”
蘇笙笙剛看了兩眼,正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就又被喊了全名。
但誰叫人家是兵權在握的將軍呢?
蘇笙笙沒有絲毫介意,立刻走了過去。
她已特意叮囑過,屋內燒得熱騰騰的,溫暖如夏。
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的她,已經有些冒汗了。
見謝玄說完話,便自行往一間茶室走去,蘇笙笙連忙跟上。
這錢掙得太快,險些把她衝昏了頭。
玄冥王帶兵捧場,她自然得親自伺候。
可沒想到,進了茶室後,隻有謝玄和她兩個人。
蘇笙笙步入後,謝玄已經在正座上坐下。
他身著華貴的黑色長衣,如同一隻優雅的獵豹。
慵懶地依靠在椅背上,眉眼間還帶著一層霧氣,舒爽的神態讓野性的發絲也收斂了起來。
蘇笙笙為其斟了一杯茶後,就聽謝玄對她說:“坐。”
?!
她一介商賈,怎能與兩權在身的謝玄同坐?
正要推辭,就聽到謝玄問她:“最近生意可好?”
蘇笙笙的思緒已經跟不上節拍,但還是立刻回答道:“尚可,尚可。”
說完,她忐忑的麵色讓謝玄不禁笑了起來。
隻見他薄唇微彎,仿佛在嘲笑她的緊張。
但很快,蘇笙笙就被謝玄接下來的話提起了精神。
“我欲屯兵田,坐下詳談吧。”
這就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以外麼?
沒想到,謝玄人在千裡之外打仗,還對後方的動向洞若觀火。
怪不得大軍得勝歸來,謝玄還要來此為兵士慶功。
知道是要談大宗的買賣,蘇笙笙再不推辭,恭敬落座。
她還彆說,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這邊關最不缺的就是兵卒。
邊關大將雖不能直接下撥軍屯田的軍費,但可以參與計劃,且有監督之責。
而且此事由統製司直管,她即便借著謝玄搭上軍費的線,也不能算是攀附權貴。
蘇笙笙很快笑了起來,問道:“將軍想屯多少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