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瘋了瘋了。
如此不留絲毫餘地的話,當著陛下的麵說出來,是真不要命了嗎?
而蘇文以及按道侯韓說等人,看著對方這番模樣,卻是記起前日,他們前去太子宮對方擋在門前的一刻。
他們那時候還以為,這位皇孫是受太子的指使,然而,現在看到這一幕——太子可沒有這個膽魄。
怕是,這位皇孫已經被巫蠱給逼瘋了!
他不僅僅是對他們那樣,連帶著他的祖父,大漢的皇帝,也敢如此?
最後一搏,就是徹底不要命了!
想到這裡,群臣連忙看向陛下。
隻見,此時的劉徹,臉上表情變換萬千,一時憤怒的目眥欲裂,似乎想起什麼可恨的事情。一時又感懷萬千,陷入回憶。
直到現在,他則是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似乎他並不願意,讓景皇孫看到自己的情緒失控。
“你想知道,那朕就一個一個的回答你。”
突然,劉徹一指劉靖,而後緩緩的靠在椅背上,冷笑道:
“朕還記得前些年,朕問太子,對匈奴之事如何看時。太子曾言:兩方的戰爭應該休止,重新恢複我漢室公主和親的日子。”
“朕自小長在深宮,聽慣了匈奴的強大,聽慣了匈奴殺我子民,侵我疆土。也聽慣了我大漢被對方步步緊逼卻隻能伏低做小,乞求和平的懦弱姿態。
“故而,朕七歲被立為我大漢的太子之時,就曾立下誌氣,要把匈奴人……”
此刻,這位年老的皇帝,似乎又回到了年輕時候的雄心壯誌。
驅逐匈奴,對匈奴的戰爭,致使兩國攻守異形,是他這一生都為之自豪的壯舉。
此刻索性看向群臣,大手一揮,頗有種當年的豪情。
“從朕眼前掃個乾淨,要把他們趕到天邊去!”
“陛下聖明!”
這時,眼看著陛下,似乎並沒有意料之中的暴怒,反而還回憶往昔,在場臣子自然知道怎麼做,隻想趕緊大事化小。
然而,劉徹卻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伸手止住他們的恭維。
“朕在回答這位景皇孫的話!你們急著做什麼?”
沒去管群臣,他看向劉靖再度話鋒一轉。
“但你剛才所提的太子不這麼想!”
“他還想讓我大漢回到以前,他還想和匈奴和親!他是不是還想告訴天下人,朕這一生,驅逐匈奴,使我大漢強盛,戰勝以往自認為不可戰勝強敵的壯舉,是錯的?”
“他想抹除朕的功績!”
劉徹仰起頭,轉了一下脖子,然後才看向劉靖,語氣忽然放緩。
“但朕聽你剛才的話外之音,嗬!原來太子的兒子,在這匈奴一事上,也和他的老子不對付啊!”
聽到這句話。
群臣這才恍然,陛下方才為什麼是強壓憤怒,耐心解釋。
赫然就是景皇孫對匈奴的態度與太子相反,那換過來,不就是與陛下相同?
“還有……”
劉徹又道:“長公主是下嫁,而非和親。你把這一點給朕搞清楚了,朕為她擇過三次良婿,次次都是我大漢最為顯赫的軍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