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敢再胡亂說話了!
李卿落送她一個白眼:“那你在這裡喝三四五的,是想擺長輩架子給我難看了?”
譚氏瞬間被所有人都盯著,她心一橫:“我說的,難、難道不是實話嗎?”
李卿落:“是呀。我確實並非什麼名門千金,也非貴女。三嬸難道不知,我才回這將軍府也不過才五個多月罷了。”
“五個月,怎可能養成一個千金貴女?可笑!”
“三嬸還是見過的世麵太少,不如我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我這鄉下來的,沒有規矩的野蠻行徑好了!”
說完李卿落一個轉身來到鄧老姨娘的身後,一把抓住鄧老姨娘的頭發,伸手就要徹底全部割去鄧老姨娘的頭發。
“你個老禍害!年輕時,裝溫柔小意,扮無辜善良,搶了我的父親做你兒子!把我祖母害的一片傷心,離家出走遠離紅塵數年!”
“你倒好,自己兒孫滿堂,如今還敢到我祖母跟前來炫耀!”
“你養的這幾個,我看也沒有幾個好的!既如此,你一個老姨娘罷了,到底也是家裡的一個奴婢而已,難不成我還動不了你?”
“若是你的女兒還不肯老實招來,我就先替祖母將你這老貨割了頭發,餘生也去青燈禮佛吧!”
說完李卿落當真手起刀落,在一片驚呼聲中,一頭青絲夾白的頭發如瀑布一般儘數落下!
裴老夫人都吃驚的站了起來!
李朝靖瞪大了眼,曲氏捂住了嘴。
二三房的人則是全部驚駭的大喊:“不——”
李卿落割完鄧老姨娘的頭發,扭頭再看向譚氏及李朝安,並勾唇一笑。
“若不是祖母教養了我五個月,我今日割下的,可就不隻是這把頭發了。”
“各位可知,我當初在山裡時,也是獵過兔子,抓過麻雀,殺過生的。”
“殺雞宰羊,更是從不在話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各位可知那些瀕臨死亡時的叫聲,有多特彆?”
“啊!!”幾個小的公子和姑娘,都被嚇得躲進大人懷裡。
李卿雅和李卿玉更是變了臉色。
譚氏不用說了,渾身發抖的被身旁老嬤嬤一把扶住,這才沒有腿軟下去。
李朝安都用力的狠狠咽了口口水:“她,她是個瘋子!”
不是瘋子,做的事也夠瘋了!
所有人現在心底都這樣認為。
這個看起來安安靜靜的,李家的親女兒,才是和老夫人最像的!
殺伐果決,淩厲凶狠!
李卿落再看向李芸楚時,目光眼神依然平靜。
但是李芸楚見她,卻已經很是畏懼了。
她緊緊抱著自己的娘,哭的哽咽。
“娘,對不住……女兒不願下半輩子去寺廟孤苦一生……”
“我,我說便是了!”
鄧老姨娘這時一聲驚叫,捂著自己的頭,滿地的找著自己的頭發,然後瘋了似地想往頭上接回去。
李朝淮見不得如此畫麵,撲上去將鄧老姨娘扶住。
“阿娘!”
“李卿落!你個孽障!這到底是我的親娘,你今日如此羞辱於她,我不得饒了你——”
李朝淮起身就向李卿落撲來,卻被裴老夫人一個眼神,立即幾個有身手的嬤嬤就撲上前去,把李朝淮給架住了。
“爹!”
“老爺!”
二房幾個孩子都驚慌的大喊。
“二姐,求你不要對我爹爹……”
李卿雅對著李卿落用力搖頭,眼神哀求。
李卿落卻看都未看她一眼。
她隻是在李朝淮身前走了兩圈。
然後盯著他冷笑一聲:“你倒是孝順,還將她叫做阿娘。但是二叔,你可知,你越是如此,她的下場越不會好過?”
“一個姨娘罷了!竟敢讓公子做兒子!這,便是你們二三房的好教養,好規矩了!?”
裴老夫人在後麵默默頷首,張嬤嬤熱淚盈眶的在她耳邊說道:“姑娘還真有氣勢,今兒可算是給您出口惡氣了?”
裴老夫人笑了一笑:“這算什麼?不過,她做的不錯。”
殺雞儆猴,還知道殺那隻最有威懾力的雞。
這下二三房的人,在她麵前還不老實?
二三房的人此刻確實都在心底咆哮抓狂:她到底哪裡來的熊心豹膽,敢如此行事!?
真是好厲害的一個女娘!
剛剛不過說了句她沒有教養規矩,說她不是個貴女,名門千金,就如此發瘋來收拾他們!
這下二三房的人,是當真一個都不敢再胡亂說話,也不敢惹她了!
李朝靖額頭都冒了一圈汗。
他這親女兒行事,確實很像他那母親……都讓他有些無從舉措。
不過,他這個當父親的,也該站出去替她說兩句話了。
然而李朝靖才剛抬了一隻腳,還未落地,李卿落便又開了口:“還有誰不服?我李卿落今日一道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