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材身形緩緩消失。
荀常這才意識到,一個王府就養著這麼多山上人,那自己從小長大的皇城中又不知道有多少神仙躲在暗處。
“我不過一個不得寵的皇子,為何要殺我?”
荀啟爬起身,平複了很久。說道:“山上仙人自有謀劃。”隨後一聲令下,身後兩個紅衫軍士揮刀殺來。
荀常倒掠出一步,金龍劍上冒出劍氣,誰知兩個紅衫軍不躲不閃,隻是輕輕一揮手。
那幾縷細小劍氣便被撥散開。
荀常悶哼一聲,死死抓住抵在胸口的那把狹刀。另一紅衫突然出現在身後,一刀刺穿了荀常。
荀常咳出一口血,隨著狹刀抽出,晃悠倒地。
我這樣的人,荀振這樣的人。注定在這世道活不下去嗎?還當什麼皇帝。
徐先生不在,我什麼都做不到。
黃姑娘,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張後山,白死了
忽然,荀常額頭處再次冒出金色龍氣交織而成的龍角。“可不論怎麼樣,總不能認命才是。眼下這幫人,能帶走一個是一個,世道能好一點算一點。”
荀啟得意間,猛然看到本該死去的皇子殿下高高抬起頭,一雙粹然的金色眼眸正死死盯著自己。
隻見那皇子身上一陣金色龍氣爆出,一瞬間便掀翻了王府屋頂。
屈材吊起一口真氣,提前在荀啟身邊設下一道屏障。“大寧朝多年未見的真龍天子氣,竟然在他身上?!”
荀常身形化作一條金色長虹,一下撞開兩個紅衫軍,手上金龍劍猶如一柄真正的天子劍。
坎水山上,幕後主使何良驥正和宗主米有席地而坐,米有低著頭,像是在等待何良驥發落。
“米宗主。你考慮得如何了?隻要坎水劍宗肯助我奪得天下,隨便什麼山頭地盤,供奉修士,應有儘有。”
米有緊緊握拳,“何大人曾為大寧的中興四將之一。為何委身在沉舟崖之下。難道證道長生就比天下蒼生重要嗎?”
何良驥冷笑一聲。
“狗屁的中興四將。我們為大寧戰場廝殺幾十年,到頭來換得個兔死狗烹,鳥儘弓藏,我們四個誰有好下場?泉台老狗隱居京城,掛個虛職不問政事。徐先不必說,死了,死的真他娘憋屈。再說沈敬江,靠著裝瘋賣傻,自毀金丹才活下來。”
米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站起身,決絕道:“不論如何,我米有絕不跟沉舟崖賊子共事。何大人請回吧。”
何良驥搖頭道:“我聽說你在紅衫軍中有個情郎,叫於高朗?”
難道徐舟那小子出賣我?米有佯裝鎮定,笑道:“何大人說笑了。米有怎麼說也是朝廷命官,身負皇恩。不會跟紅衫叛軍怎麼樣的。”
何良驥笑道:“米宗主當奉王司的眼是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