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柳明玉哆嗦著身子,“殿下,一切都是皇後娘娘指使的,我們姐妹隻是奉命行事,逼不得已啊!”
到了這個地步,實話實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燕冥軒的臉色陰沉得可怕,聲音如同冰渣子一般,“你是本宮的妾室,身在太子府,卻吃裡扒外,柳家的家教可見一斑!”
柳明玉啞口無言,事已至此,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知道,自己完了,柳家也完了。
燕冥軒不再看她,冷冷地吩咐道,“來人,將這兩個吃裡扒外的人挑斷筋脈,送回宮中!”
兩名侍衛應聲而出,在被拖出去的最後一刻,柳明玉絕望地哀求,“殿下,求您放過柳家,放過柳家……”
燕冥軒將這一切置若罔聞,任由她們被拖走。
不多時,此起彼伏的哀嚎聲自外麵接連傳來。
沈時鳶抬眸看向負手立於窗前的燕冥軒,緩步走上前去。
“殿下當真要放過柳家?”
燕冥軒唇角勾起一抹冷嘲,“那畢竟是當朝皇後的遠房表親,本宮這個繼子再不濟,也要給她幾分薄麵,不是嗎?”
沈時鳶默然。
燕冥軒和皇後之間關係錯綜複雜,遠非表麵那般簡單,若是把事情做絕,隻怕會落個兩敗俱傷的局麵。
想著,沈時鳶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藥瓶,走到燕冥軒身側。
“殿下,容妾身為您診脈。”
纖細的手指搭上燕冥軒的腕脈,肌膚相觸的瞬間,燕冥軒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垂眸看著沈時鳶,“太子妃這是做什麼?”
沈時鳶專注地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脈搏跳動,“妾身想問問殿下,最近身體可有什麼異常?”
“除了偶爾頭暈,一切如常。”燕冥軒的聲音依舊冷淡,卻刻意避開了沈時鳶的目光。
沈時鳶收回手,將藥瓶遞給他。
“妾身的藥方裡有一味藥名為玉骨草,因其藥性特殊,服用後確實會令人時不時頭暈嗜睡,殿下不必過於擔心。”
燕冥軒微微蹙眉,將藥瓶收進袖中。
與此同時,屋外的哀嚎聲逐漸消失。
兩名侍衛走進前廳,單膝跪地,“稟太子殿下,柳氏姐妹二人已依太子妃吩咐,挑斷手筋腳筋,送往宮中。”
燕冥軒微微頷首,示意他們退下。
沈時鳶坐在雕花紅木椅上,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盞,目光卻落在杯中蕩漾的茶水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燕冥軒踱步走到她身旁,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太子妃在想什麼?”
沈時鳶抬眸對上燕冥軒探究的目光,輕聲道:“聽聞皇上不久後會組織秋圍,妾身心中有些擔憂。”
上一世,燕冥軒在圍獵中頻頻受挫,甚至被三皇子帶人羞辱,顏麵儘失。
這一世,她必須提前做好準備,為燕冥軒鋪開一條生路,助他在這場權力遊戲中立於不敗之地。
燕冥軒挑眉,“為何?”
沈時鳶放下茶盞。
“三皇子素來與殿下不睦,妾身擔心屆時他會從中作梗,對殿下不利。”
燕冥軒不屑,“不過一個跳梁小醜,本宮還不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