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之中,褚爽的臉上已經變得一陣青,一陣紅,額角之上,汗水涔涔,瞪著眼睛看著劉裕,這會兒哪還有一點世家貴公子的氣度,而他的聲音,也幾乎是在咆哮而出,雖然明顯聽出中氣不足,氣喘籲籲,但誰都能聽得出來,這已經是他能發出的最大音量了。
“劉裕,你什麼意思今天是成心和我作對了嗎”
劉裕微微一笑,平靜地說道:“褚公子,難道競價拍賣,也是要跟你作對嗎既然是競價,那就大家各憑實力,談不上作不作對的。我說的沒錯吧,刁刺史。”
劉裕笑著轉向了一邊的刁逵,刁逵冷冷地“哼”了一聲:“競拍嘛,自然是要看實力,可是跟褚公子作對,你有這個實力嗎人家褚家,家財萬貫,有錢百萬計,你劉裕以前不過是個京口農夫,幾萬錢的賭債都還不起,這會兒買人一口一萬五一個,讓我很懷疑你是不是真有這本事啊。”
劉裕笑著搖了搖頭:“刁刺史大概不知道,這回我軍大勝,戰後論功行賞,我得的賞錢可是有二十多萬呢,反正我劉裕鄉巴佬一個,要錢沒啥用,以後還是要在戰場上建功立業,所以身邊的幫手可不能含糊,對你們來說,也許這就是錢,或者麵子的事,可對我來說,那可就是救命的人靠不靠得住啊。所以…………”
說到這裡,劉裕的眼中冷芒一閃,一扯衣帶,緊緊地裹在身上的勁裝頓時就敞了開來,露出了裡麵的裝束,隻見貼身的白色內衣之外,從胸到腰,纏上了足有好幾圈的銅錢,粗略一看,足有十幾串,要說腰纏萬貫,那是完全沒有問題了。
刁逵睜大了眼睛:“你,你居然腰上纏著錢就進城了!”
劉裕點了點頭,看向了台上的王謐:“王秘書,這些錢隻不過是我賞錢的一部分,大部分的錢,都留在了軍中,如果你不信,可以向謝鎮軍求證。”
王謐笑道:“不用了,劉軍主,你這回的賞賜,還有北府軍的不少賞賜,都是從我這裡發的呢,你的家底,我自然知道。其實彆的世家大族也不會帶這麼多現錢到拍賣現場,一是不方便,二是不安全,所以都是在這裡叫價,然後由我們朝廷派員到各府上去領錢,你是大晉有名的英雄,我也知道你有錢,二十萬錢以內的拍賣,任君而為。”
劉裕微微一笑,看向了默不作聲的刁逵:“怎麼樣,刁刺史,現在你知道我的實力了吧,還要跟我繼續競價嗎”
刁逵咬了咬牙,沉聲道:“二十萬有什麼了不起,哼,我還真沒放在眼裡,你有本事跟我鬥到底啊。”
劉裕笑著看向了在一邊目瞪口呆的褚爽,說道:“褚公子,我們繼續如何”
褚爽的額頭之上,汗出如漿,他的心裡也在打鼓,這些年來,褚家早失了權勢,而跟官爵掛勾的封地,食邑這些收入,也大大減少,雖然刁逵剛才說他家幾百萬的身家,但他自己清楚,能一下子拿得出來的現錢,也就五六十萬,比起劉裕也多不到哪裡去,再說劉裕的身後還有謝家,要是跟他們這種可以養活十萬大軍的家族比起,自己那點家底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若是一味地鬥氣下去,可能自己吃的虧會越來越大。
想到這裡,褚爽咬了咬牙,恨聲道:“劉軍主,你說你要勇士來跟你一起衝鋒陷陣,那你給個痛快話,我要的這五十個人裡,有幾個是你看中的,要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