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識時務者,乃俊傑之謂也。』蔡瑁緩緩的說道。
『此言,意能明察秋毫,審時度勢,洞悉世事之變遷,順應時代之潮流,斯人也,可謂英傑也。』
『夫「識」,非徒觀其表,而應深究其理;「時」者,即世情時勢,亦指天下之恒流也。唯有通曉古今,方能洞察將來。此乃成大業之基,立大功之本。故吾輩當以「識時」為鑒,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務」,方可顯君子之風範,士人之本色。』
蔡和不由有些動容,『兄長之意是說……』
蔡瑁冷笑了兩聲,什麼都沒說。
……
……
許縣之中,也正如蔡瑁所言,兵馬已經是捉襟見肘,嚴重不足了。
如果說隻是前線需求,那麼還算是勉強支撐,可是江東忽然在背後捅了一刀,著實令曹氏政治核心有些猝不及防。
早知道江東這家夥,不為人子!
如今在許縣之中,守在家中的曹氏核心人物,這個時候就聚集在丞相官廨之中,人人臉色都不是很好看。而坐在上首,眼睛半閉半睜的荀,似乎也在神遊天外,不知道在想著一些什麼。
如果說江東還能算是多少有了些計較,那麼冀州出現的魏延,就幾乎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預估了。
荊州如今首尾不能顧,原本自然是要派兵支持,可是誰也沒想到冀州突然就冒出了個魏延來,並且還搞得風生水起,冀州那麼大的地方,那麼多的官吏,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攔住魏延,就像是冀州之地忽然之間就糜爛了一般!
每日急報,幾乎是接連不斷的送到了許縣來!
求援,求援,還是求援!
似乎冀州官吏就隻會變著各種花樣在寫這兩個字!
有時候荀也想要衝著北麵的冀州大吼一聲,你們都是天天白吃飯的不成?魏延才多少人馬,死活就是堵不住,抓不住,擋不住!
黨國……咳咳,大漢怎麼有這般無能之輩?!
就連白馬渡都發現了魏延等人的蹤跡……
要知道當年袁紹大軍,想要渡過大河是如何的艱難,和老曹同學在白馬官渡一帶僵持了多久都沒能順利渡河,卻沒想到這似乎是固若金湯一般的防線,現如今卻像是一個笑話,一個讓所有在許縣的人都笑不出來的笑話。
許縣,可謂是大漢核心。
嗯,至少是山東人認為的大漢核心之地,畢竟天子在這裡,所以一旦出現了什麼問題,就是天下震動!
甚至會牽扯到了前線!
若是軍心亂了,那就真是麻煩了!
誰能想到,驃騎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千防萬防,防著河洛道武關道,可誰能想到太行山也能蹦出一個猢猻來?
如果說曹純在幽北作戰得利,那麼還可以緊急調配曹純到冀州來以騎兵圍剿魏延,可是現在曹純自身都是難保,漠北局勢不容樂觀,誰也不敢說趙雲會不會在大雪消融之後發動攻擊,所以若是真抽調了曹純的兵力,萬一真有什麼變故,那麼整個幽州恐怕也是守不住!
曹氏政治集團上下,可是對於驃騎的騎兵更加忌憚!
現如今,幽州不能動,冀州不得用,荊州不可失,豫州更是不許出現任何的問題。
荀就像是一個漿糊匠,在儘一切的努力護著四處都在透風的大漢房屋。
沒有人在為了大漢添磚加瓦,相反,所有人都在努力的挖大漢的牆角,肥自己的腰包。
荀便是隻能出現一個窟窿,便是糊上去一層紙。
所幸運的是,山東這百姓,雖然窮啊,苦啊,可是真安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