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飛點頭,很明顯接了這個事兒,對汪紅旗的壓力也很大。
兩千萬人,怎麼動員起來,怎麼協調火車運到南邊,怎麼確保不出亂子。
不管哪個步驟出問題都是要命的。
更何況陝省跟其他省份不同,其中有不少地方是胡漢雜居,本身就有各種矛盾。
現在又遭了災,就好像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汪紅旗過去必須把這個火藥桶拆開,保證它不爆炸,這是相當大的考驗。
不過上麵把這個任務交給他,某種程度上也是對他能力的一種信任。
杜飛道:“汪哥,你這邊是什麼想法?”
汪紅旗早有準備,沉聲道:“客觀地說,陝省並不是一個適合遷人的地方,這裡本身問題很多,一旦大動乾戈,後果難以預料。”
杜飛點頭,這個他也知道,要不是這裡遭了災,實在沒有辦法,根本不會動它。
汪紅旗繼續道:“現在是沒辦法的辦法,但是誰走誰不走,必須有大原則。”
說到這裡,汪紅旗頓了頓:“遷走的漢人不能多於其他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杜飛皺了皺眉,他當然明白汪紅旗的意思,也很理解這種做法。
可是這樣一來,他這邊接收的難度就大了,更何況婆羅洲本身就有信仰傳統,要是讓他們雙方合流,這個麻煩可就大了。
杜飛想了想道:“這個可以,但比例不能太懸殊,不然我這邊消化不了。”
汪紅旗點頭,表示可以。
杜飛又道:“另外豫省的人數要增加……至少兩百萬。”
這次遷人,除了陝省,少量甘省,還有豫省的一部分。
汪紅旗立即明白杜飛的意思:“你想借豫人稀釋陝人?”
杜飛點頭:“汪哥,不是我杞人憂天,這次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隻要我們把人移過去,以後婆羅洲的人口構成就會徹底改變,甚至在整個南洋都會產生輻射作用,到時候我們的占略環境將會有很大改觀。”
汪紅旗不是沒有眼光,他當然明白這樣做的意義。
以目前的國際準則,以及花果自身形勢和周邊環境,並不存在大規模擴張的條件。
最多也就向黎援朝那樣,偷偷搞一些小動作,在單北留出一條實質連接暹羅的走廊。
就算未來婆羅洲的人口結構變了,也隻能是另起爐灶,類似於阿美莉卡和坎那得,而不會成為一家。
汪紅旗心裡快速盤算,覺得兩百萬可以接受,轉又說道:“另外,這次主要是鐵路運輸,全部送到廣洲上船並不現實,我準備分為兩路,一路向南去廣洲,另一路走隴海線向東,在連雲岡上船。”
杜飛聽著,大腦飛快思考。
事實上,單從難度上,汪紅旗的運輸難度比杜飛更大。
鐵路就那幾條,不管怎麼規劃也不能讓鐵軌挪動。
反而海運更機動靈活,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船隻的問題。
而杜飛恰恰不缺船,除了國內的船可以調動,香江那邊包家肯定要鼎力相助。
杜飛這邊最大的問題是,人來了怎麼安置,口糧、房子、村子、耕地……這才是真正頭疼的。
杜飛道:“可以,那就雙管齊下,豫省的人走連雲岡,陝省的走廣洲。”
在大方向上快速達成共識,到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扯皮,一切必須要快,決策完畢,立即行動。
大概半個多小時,汪紅旗從杜飛這裡離開。
杜飛也沒多待,回家看了一眼小正澤,給秦淮柔打個電話,又去朱婷單位見了一麵,之後坐車前往飛機製造廠。
停機坪上,剛剛上了新塗裝的炮艇機油漆還沒乾。
機頭部分是一個張開巨口的鯊魚,前麵的雙37毫米機關炮好像從鯊魚嘴裡伸出去的,顯得異常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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