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一.二五三.二零八.二三八
想起曾經的種種，就是不知道小老頭臨死之際，到底恨不恨他們。
“師傅，先是從老先生那裡知道您，再是從您弟弟那裡了解你，師傅您太優秀了。”
蘇苒看著麵前堆起小土坡，那麼高高大大一個人，最後的人生就被埋葬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
蘇苒看著眼前的小土坡，小老頭很討厭下雨天，每每此時，小老頭的膝蓋骨都疼得厲害。
疼了幾十年，都不知道那個可愛的小老頭到底怎麼忍得住的。
她身上原本已經濕透了，但慢慢又開始變乾，現在身上的衣服處於濕潤的情況，頭發被雨淋濕了也有些難受。
天空昏暗，風追著雨，雨趕著風，風雨聯合起來追趕天上的烏雲，漸漸的，有小雨落下。
蘇苒呆愣的看著麵前的小土坡，心中的情緒不再壓抑，無聲的看著他，淚水悄悄從臉頰滑過。
瓦房上麵積水，正往下滑下，周圍長勢很好的雜草也被壓彎了腰，草尖上露水一滴一滴滴下，滑落在土地裡。
熟悉的裝飾，但終究是少了個人。
蘇苒像小時候一般，拉開井水的蓋子，從裡麵提出一桶又一桶水。
夜色漸晚。
“師傅，你下輩子彆出生在那個年代了，那個年代不適合你，你適合新時代。”
“小老頭不恨他們嗎？”
現在的她也記不清了。
蘇苒給師傅上了香，此刻天色已晚，瓦房內她剛剛也打掃了一番。
燒完要用的熱水已經一個半小時。
“為什麼您那個年代要受到那麼多的不平等對待，才華不應該大於一切嗎？”
“師傅，苒苒想您了。”
但現在一想。
“師傅，我跟您的弟弟說了您的事情，但他後知後覺得太慢了，他不知道他已經老了嗎？還有什麼事情是放不下的呢。”
“你小徒弟有個朋友，說您下輩子會平安順遂，我也相信師傅您一定會平安順遂。”
“師傅，膝蓋又疼了？”
“小老頭，下輩子還能遇到你嗎？”
才華沒錯，蘇正年也沒錯，在那個時代離去的人也沒錯，錯的隻是那個年代。
但蘇苒永遠也聽不到小老頭的數落聲了，曾經的那個小老頭再也回不來了。
“記得您曾經說過，優秀得很的人，自是有很多毒蛇藏在暗處緊盯著，趁其不備凶猛出擊，對著皮肉狠狠咬上一口。”
穿著乾衣服，頭發吹不了，隻能用乾帕子一遍又一遍慢慢擦乾水漬，夜晚的風有些冷，拿出一個爐子，往裡麵燒了些火炭，放在門口準備烤火，也打算用熱氣烘乾微濕的頭發。
小時候都是師傅做的，後麵蘇苒學會了便自己動手，小老頭每次都笑著道。
“小蘇苒長大了，用不著老頭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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