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反抗得住兩隻鬼的攻擊呢?
於惋伸手在背包底下抓了一把,也不管抓出來的是什麼符了,一股腦地往前撒去,好在她運氣不錯,撒出去的幾張中倒真的有鎮鬼這種能力的符咒,鎮鬼符在空氣中就開始燃燒,那兩隻鬼的動作一瞬間變得僵硬而緩慢。
虞幸權衡一下,現在他可能跳的出去,但如果他走了,於惋真的沒有時間再來到窗邊開始往外跳,所以還是走裡麵的通道好了。
他將自己已經伸出去的半個身子翻回來,全身都被雨淋濕了,他拉著還在哆哆嗦嗦準備再撒一把符咒的於惋,從兩隻鬼的身旁擠了出去。
近距離的擦身而過,讓虞幸看見了葉明和葉婷眼中的痛苦與惡意,幾乎就在下一秒,兩隻鬼已經恢複了行動能力,伸出手朝他們抓去。
“快跑,彆停!”虞幸大吼一聲,將於惋往前推去,自己擋下了葉婷的攻擊,可能是活著時身體素質差,這成了葉婷遺憾的事,等她死了,她的身體素質卻反而比擅長幻覺的葉明要強悍許多,速度也快許多,葉明還沒有摸到虞幸的衣角,葉婷卻已經蹦到了虞幸背上。
“葉勤!”於惋回以他一聲呼喚。
虞幸就覺得背後一沉,他能感覺得到一個冰涼的東西趴到了自己背後,在他脖頸處伸出一雙冰涼小手,毫不客氣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二哥,你去哪兒啊?你要拋棄我們嗎?隻想留下我和大哥在這裡,自己一個人出去嗎?”
逐漸變得陰森的話語就在虞幸的耳邊炸響,他頭也不回,直接伸手去摸,摸到了葉婷停在他頭旁邊的腦袋。
既然依然是實體,那可比靈魂體好辦多了,虞幸手臂力量驟然收緊,扯著葉婷的頭發將其往前拉扯,按照力氣,他打不過鬼物,但事發突然,他瞬間將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點,還是順利將葉婷給扔了出去。
暫時擺脫了葉婷,葉明也被他一偏身體躲過,他立刻往前趕,奔跑著趕上了於惋,對剛才於惋幾乎要停下等他的舉動很不滿“都什麼時候了,你不趕緊跑,是想著我們一個接一個的送命嗎?”
“我隻是不想看著你死!好心當成驢肝肺!”於惋現在還有力氣跟他吵架,但看她的性格倒也真的是很直爽,沒有說些肉麻又感人的話,反而是吵吵著,表達了她不會丟下葉勤的信心。
兩人幾乎是奪命狂奔,從走廊跑出,下到嘎吱嘎吱響的老舊樓梯,很快來到了一樓。
葉明和葉婷也跟在他們身後下來了,兩人的臉上都是讓人血液發冷的詭異笑容,就好像並不擔心他們會逃跑,他們已是逃不掉的獵物的那種笑容。
虞幸注意力很集中的跑向房子的大門,果不其然,無論他怎麼擰門把手,門都紋絲未動。
“不好了,上鎖了!”他提醒於婉。
“鑰匙呢?鑰匙在誰身上!”於惋看著越來越近的兩隻鬼,有些焦急的問。
“鑰匙平時都是放在小婷身上的,因為她每天都還要出去買菜,買完菜回家之後她就一直呆在家裡,我和大哥回家不需要鑰匙,有她開門。”虞幸語速很快地解釋一遍,於惋看起來非常的絕望。
他第一天回家的時候,鑰匙還在他自己的包裡,可就在他經曆推演日常的一個星期之內,葉婷“粗心大意”丟了鑰匙,虞幸便順應著葉勤的人物扮演把鑰匙給了葉婷。
這算是半強製的,和之前好幾次一樣,他不受控製的就說出來了“我的鑰匙給你用”這樣的話,這就導致一門之隔生與死,他和於惋被隔在了死亡的這一邊。
“彆怕,我們能出去的。”虞幸歎了口氣,眼見兩隻鬼又要追上來碰到他們了,他深吸一口氣,用自己這羸弱的身軀,一抬腿踹上了大門。
就和二樓的窗戶一樣,大門其實也並沒有遭遇任何靈異力量的封印,隻是鑰匙被拿走了而已,現在他不需要鑰匙,光靠蠻力也完全有將門撞開的可能。
一腳下去整條腿都發麻了,但虞幸也感覺得到門的震動,這說明他的力道是足夠的,隻是得受點苦。
但他最不怕的就是受苦和疼痛了,他在於惋擔心又心疼的目光中再一次猛踹向房門,這一次門應聲而開,而他的腿骨也發出了斷裂的聲音。
聲音太小,被驟然傳來的瓢潑大雨聲掩蓋住,就連離他最近的於惋都沒有聽見,他麵色變都沒變一下,立刻拉著於惋往外衝。
外麵就是空曠的小路了。
雖說黑壓壓的天空同樣給人壓抑的感覺,但無疑比在房子裡好了太多,於惋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不顧一切往前跑,當然手上也沒忘了扶著虞幸。
兩隻鬼完全沒有被困在房子裡的自覺,他們很果斷地追了上來,虞幸回頭看了一眼,這時他才發現葉明跟葉婷兩隻鬼一人鬼拿著一把鋒利的菜刀,跟在後麵像是催命的。
好像本來也就是催命的。
虞幸很想再跑快一點,給他和於惋製造更多生的希望,可惜他的膝蓋其實在剛才碎裂了,一跑就是一陣鑽心的疼痛,光是這樣也就罷了,他最多忍著點,可膝蓋碎裂也導致了腿部彎折功能受損,他一瘸一拐的,根本跑不快。
於惋終於發現了他的異常,哭著將他半架起,一邊跑一邊望著前方對虞幸說“看到那裡了嗎?那個房子。那裡是我家,隻要跑到我家去,一切就結束了。”
言下之意,隻要跑到她家,這場追逐戰就會結束,所有的東西都會結束,推演也是一樣。
她會和生還的“葉勤”一起在這個世界生活上很久,到那時候也沒虞幸什麼事兒。
有情人在曆經磨難後終於逃了出來,然後該報警的報警,該恢複的恢複,這像是目前為止可以窺見的最好的結局了。
虞幸瘸著腿跟著往前跑,目光在看到一樣東西時,腳步突然停住。
“快跑啊!”
於惋的呼喚還在他耳邊,但他根本沒有管,視線緊緊地盯著較遠處的高大電線杆。
在那裡,電線杆的一根電纜斷裂,地麵上升起了點點火星與電流,一如他剛來推演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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