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沒覺得驚訝。
他剛才嘗到櫻花的氣味,就想到池非遲從京都帶回來的一堆櫻花、在博士家籌備的櫻花宴、以及毛利偵探事務所三樓廚房裡還泡著的櫻花醋。
然後,他又很快想到現在不是櫻花盛開的季節,安室先生使用的櫻花應該是春季保存下來的,既然那個時期池非遲從京都帶了很多櫻花回來,那就可能也會送一些櫻花給他們不認識的朋友,比如一樣擅長料理、能夠和自己一樣利用好櫻花的安室先生,算得上是送櫻花的第一人選……
在池非遲眼裡,櫻花可能真的是某種常見食材吧。
“他到底是帶了多少櫻花回來啊?我家裡還有兩瓶鹽漬櫻花,也是非遲那一次帶回來的櫻花做的,”毛利小五郎感慨著,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咖啡廳大門,確定門內外沒有自家徒弟的身影,才放心地回過頭來,一臉無語地說出了其他人心裡的吐槽,“彆人去賞櫻就隻是去賞櫻,偶爾買一點櫻花當食材,也隻是為了感受春櫻的氣息,隻有他看到櫻花就想到用櫻花做常用食材,買了那麼一大堆……”
“我倒是覺得這樣很好啊,一年四季都能感受到櫻花的氣息,”安室透笑道,“而且我聽說今年京都的春櫻開得很繁茂,是很好的征兆,顧問大概是想要把好運也傳遞給我們,讓我們家裡也多留一些好運,才會帶了那麼多回來。”
毛利蘭轉頭對柯南笑道,“這麼一想,家裡那兩瓶櫻花很有意義呢!那可是有美好征兆的幸運櫻花!”
“嗯!”柯南笑眯眯點頭。
他覺得安室先生說的也有可能,池非遲那家夥就是不怎麼喜歡表達自己的心意,實際上還是很懂得為彆人著想的,帶那麼多櫻花回來是想把‘好運’傳遞給朋友,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非遲會有這種浪漫的想法嗎……”毛利小五郎小聲提出質疑,伸手拿了一塊奶酪麵包,咬了一塊,一下子又精神了,“哦?居然是酸奶酪啊!口感很清爽嘛!”
安室透站在一旁,看毛利三人組把三種點心都嘗了一遍,也接了三人的讚美,趁著毛利小五郎美滋滋吃完最後一個青團的時機,開口道,“毛利先生,其實我有個不情之請……”
“嗯?”毛利小五郎疑惑看著安室透,把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你自己就是偵探,應該沒有什麼事情需要委托我去做吧?”
“不,不是委托,”安室透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認真了不少,“我是想請您收我做徒弟!”
“什、什麼?”毛利小五郎錯愕看著安室透確認,“你想讓我收你為徒?”
“沒錯,上次聽了您的推理,讓我認識到自己還有很多地方不成熟,”安室透臉上重新露出燦爛笑容,“所以我想從零開始,想要跟在毛利先生身邊學習,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帶我去見識一下各種事件!”
“但是我沒想過收很多徒弟,”毛利小五郎語氣遲疑,但也表示出拒絕的意思,“要是我再收一個徒弟,非遲說不定會想多了……”
“顧問會在意這個嗎?”安室透一臉困惑地表示不理解,“一般學生是不會去管老師有沒有其他徒弟的吧?如果是這個也要在意,那占有欲還真不是一般地強呢,可是我覺得顧問還好啊。”
“不是占有欲,怎麼說呢……”毛利小五郎歎了口氣,“我是不想聽到他說那種奇怪的話了,比如‘您已經厭煩我跟著您了嗎’,他昨天才說過,還一直盯著我、等我回答,伱也知道,他精神狀態不太好……”
“非遲哥昨天還說過這種話嗎?”毛利蘭有些驚訝,也開始擔心池非遲的精神疾病,歎道,“他說出那樣的話,應該是因為平時就很沒有安全感吧。”
安室透:“……”
顧問敏感憂鬱又可憐?
不,隻要腦補一下顧問冷淡的臉色、涼颼颼的目光,他就明白了,毛利先生當時肯定感覺到危險氣息。
是那種‘你敢說是我就打死你’的危險氣息!
“先不說他有沒有安全感,反正我是被他昨天那些話弄得很沒有安全感,”毛利小五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見毛利蘭目光疑惑地看著自己,幽幽道,“要是收了其他人做徒弟,我怕他誤以為我要拋棄他,情緒失控之下把我打死。”
柯南腦補出池非遲揍毛利小五郎的畫麵,差點笑出了聲,“感覺會是很血腥的犯罪現場呢。”
毛利蘭覺得自己不該幸災樂禍,但就是忍不住,笑著道,“到時候爸爸一定會上頭版新聞的!”
“你們兩個真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毛利小五郎無語瞥了兩人一眼,又對著安室透正色道,“我已經上過很多次頭版了,絕對不想以這種方式登上頭版,所以……”
“您的顧慮,我能夠明白,”安室透趕在毛利小五郎做決定之前出聲打斷,同樣神色認真道,“但是,我覺得這樣的話,您就更需要一個我這樣的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