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池非遲看著車窗外的雨幕,語氣幽怨道,“殺人的麻瓜真該死。”
黑田兵衛:“……”
這句話煞氣真重啊。
不過話說回來,池先生現在身上的怨氣好像更重,簡直像一個含冤慘死的百年怨靈,好像連身邊的空氣都要沾染上怨氣了。
“你以前可不會說出這麼偏激的話……”諸伏高明擔心黑田兵衛誤會池非遲性格凶狠,出聲暗示池非遲以前不這樣,又有些好奇地問道,“池先生,你以前精神狀態不佳、病情反複的時候,也會像今天這樣嗎?你今天好像很容易感到煩躁,說話也有些怪怪的……”
“沒有……”池非遲回想著自己以前的心態,放緩呼吸,試著克製傲慢之罪對自己那份感覺上不明顯、實則已經浸染思維的影響,“我知道我今天有時候說話很難聽,其實我已經在克製了,但我現在也很難阻止自己產生一些奇怪的念頭、或者產生奇怪的情緒變化,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後還會不會做什麼事,請見諒……”
說著,池非遲轉身看向車子後座的車載冰箱,“冰箱裡有飲料和礦泉水,你們想喝可以自己拿。”
黑田兵衛:“……”
跟之前說他會慶幸的時候相比,池先生現在的態度好像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彆了。
坦白說,池先生之前說他會慶幸自己的決定什麼的,說話雖然傲氣了一些,但他也沒有放在心上,年輕人聰明又有本事,有些傲氣是正常的,更何況池先生還是出身有錢人家、從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再傲氣幾分也不奇怪……
可是現在看池先生和諸伏的意思,原來他之前接觸到的都是不太正常的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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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剛才一直在觀察、分析池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結果觀察目標本身處於異常狀態,導致他收集到的信息都是‘非正常狀態信息’,那……他剛才算是白研究了,對嗎?
“黑田課長,您想喝點水嗎?”諸伏高明主動詢問黑田兵衛。
“不用了,”黑田兵衛回過神來,看了看車窗外的雨,“最近天氣還不是很暖和,外麵又還下著雨,我不是很想喝涼的。”
“我也是……”諸伏高明又問前座的池非遲,“池先生,需要我幫你拿瓶飲料嗎?”
“不用,我不渴。”池非遲道。
“不過話說回來……”黑田兵衛把視線放在池非遲身上,不確定地問道,“池先生,以你現在的情況,參與調查真的沒問題嗎?”
池非遲微微皺了皺眉,“你不該質疑我。”
諸伏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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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先生今天……
唉,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事後再找機會跟黑田課長解釋一下吧——池先生正常時候說話還是很好說話的、不像今天這麼欠揍。
黑田兵衛原本就能接受池非遲有些傲氣,現在得知池非遲目前處於異常狀態,更加不會因為池非遲的話而生氣,也不想跟池非遲鬨得不愉快,語氣平和道,“這次事件很惡劣,我們警方的調查始終沒有太大進展,我難免會產生一些顧慮,不過我也仔細想了想,既然我已經拜托你們幫忙調查,那我也該相信你們的能力才對!”
三人坐在車上待了一會兒,去附近調查的大和敢助、上原由衣以及其他兩名刑警陸續回來。
黑田兵衛得知四人沒有得到有用的線索,當即決定把現場交給鑒識人員勘察、自己帶隊回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