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上午下飛機的時候,拉克開著這輛車去接我,”琴酒神色平靜地解釋著,啟動車子,開車離開原地,“我們剛在外麵吃過午飯,之後就直接開這輛車子過來接你了。”
“原來如此……”水無憐奈扭頭看向後座,一眼就看到臉頰上有著小雀斑的金發年輕男人、正垂眸盯著手機看,沒有急著跟池非遲打招呼,很快收回視線,從外套裡拿出一個信封,“琴酒,我剛才順利見到了交易對象,這是對方給我的東西……”
“把那個給拉克就行。”琴酒道。
池非遲一邊向前座伸出右手,一邊用左手快速打字回複著手機郵件,等水無憐奈把信封放在自己右手上,才放下手機,將信封拿到麵前,拆開信封查看裡麵的照片,用嘶啞聲音道,“東西看上去沒什麼問題,另外……琴酒,剛才傳過來的郵件裡提到,第二批炸彈已經送進去了。”
水無憐奈安靜坐在一旁,心裡充滿疑惑。
第二批炸彈?送進去?還有,琴酒剛才說自己上午剛下飛機?
組織最近又有什麼大行動嗎?
“我知道了,那邊就交給他們去布置吧,至於那些照片,就麻煩你幫我收好,等一下交給伏特加保管,”琴酒說著,單手扶著方向盤,從風衣口袋裡翻出煙盒,用牙咬住一根香煙,冷不丁地問道,“基爾,我之前說我上午才下飛機,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去做什麼了嗎?”
池非遲把照片裝回信封裡,抬眼看向前座的水無憐奈。
來了,琴酒的惡趣味。
可惜他坐在後座,沒辦法看到水無憐奈的表情,不過在現場看熱鬨,氛圍最重要,就算看不到水無憐奈的麵部表情……等等,從車外後視鏡,好像可以看到水無憐奈的半張臉?
這就好,這樣熱鬨看起來會有趣很多。
水無憐奈不知道琴酒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愣了一下,一邊反思自己剛才的表現,一邊神色自然地回應道,“我確實有些好奇……如果你願意告訴我的話,我當然也想知道。”
“哼……”琴酒勾起嘴角笑了起來,伸手拿過車上的點煙器點燃了香煙,“朗姆之前派人潛入了日本警察廳,得到了各國情報組織的臥底名單,司陶特、阿誇維特、威士蓮……組織裡居然有不止一隻老鼠混進來,我這兩天正為大掃除工作而忙得不得了呢!”
水無憐奈心跳停滯了一拍,很快感覺到冰冷槍口抵住自己的側後方脖頸,手腳瞬間冰涼。
難道……
後方,池非遲向前座微微探出身,用手槍抵住水無憐奈的脖子之後,聲音嘶啞道,“那份臥底名單裡還有兩個人,基爾,你猜一猜是誰?”
雖然他和琴酒兩個人欺負一個,想想是有些過分,但難得有嚇哭水無憐奈的機會,他實在不想錯過……
作為專業的特工,水無憐奈應該不會那麼不經嚇吧?
水無憐奈感覺渾身血液在一瞬間冰凍、凝結,但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強裝鎮定地出聲道,“我怎麼會知道……”
琴酒側目看了看水無憐奈蒼白如紙的臉色,語氣帶上一絲戲謔,“你的臉色很難看啊,基爾……”
“突然被人用槍指著,誰的臉色都不會好看吧?”水無憐奈反問的同時,控製著自己的呼吸,儘量不吸入空氣,通過憋氣讓臉變得有些血色,同時表現出不理解的模樣,“我說,難道你們是在懷疑我嗎?”
“我很樂意給你一個辯解的機會,”池非遲嘶聲說著,將槍裡的子彈上膛,“在那之前……”
水無憐奈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渾身一僵,之前調整呼吸的成果毀於一旦,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可以請你先把身上的手機交給我嗎?”
池非遲用著詢問的語氣,卻沒有絲毫詢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