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感覺不妙,但本身無力阻止小房間一樣大小的轎廂墜落,隻能抱住旁邊沙發的椅座,儘可能地讓自己不被甩飛出去。
好在轎廂落在了摩天輪雙輪中間,在砸斷不少鋼架後,轟然停在摩天輪內部的中軸平台上。
附近遊客聽到摩天輪方向傳來的轟隆響聲,驚訝地看過去,卻因為整個東都水族館的電路被切斷,到處一片昏暗,誰也無法看清摩天輪上發生了什麼。
貝爾摩德坐在同樣停電的咖啡廳裡,聽到轟隆聲後,連忙打開了耳機的通訊功能,低聲問道,“琴酒,怎麼回事?”
“庫拉索不見了!”琴酒道。
貝爾摩德更加驚訝,“什麼?!”
“現在改變計劃,”琴酒又道,“把庫拉索給解決掉!”
“你還真是急性子啊,”貝爾摩德提醒道,“現在還不能確定她是否叛變吧?”
“她擅自從轎廂裡離開,沒有提前給我們任何消息,這不是叛變是什麼?”琴酒態度強硬地反問著,沒有再跟貝爾摩德浪費時間,立刻下令道,“伏特加,用熱成像把庫拉索給我找出來!基安蒂,和摩天輪保持距離懸停!科恩,啟用危險駕駛警示係統!”
附近咖啡廳裡,貝爾摩德沒有再勸琴酒,低頭用手機編輯著還沒發出的郵件,加入了一段話之後,才將郵件發送出去。
【我已經向庫拉索確認過,她說那條信息是她發的,如果是這樣的,波本和基爾就是清白的,他們想逃走大概隻是不想被殺……不過現在情況有變,琴酒他們開始行動後,發現庫拉索不在轎廂,琴酒認為庫拉索很可能已經叛變、需要儘快處理掉。——Vermouth】
在郵件顯示發送成功後,貝爾摩德重新看向摩天輪的方向,心裡對自己會收到的回複已經有了預測,想起自己多年前對庫拉索說過的話,呢喃出聲,“庫拉索,要怪就怪你那出色的大腦吧,它不僅讓你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還讓你把對組織不利的那些事也記得一清二楚……”
摩天輪內部,庫拉索放緩奔跑的速度,很快停在了一處平台上,腦海裡迅速回放著一些記憶片段。
之前孩子們到醫院裡去看她,把那個純白海豚交給她的時候,這麼說過……
“投飛鏢的工作人員說,這個上麵可以塗上自己喜歡的顏色……”
“我們也有哦,這是池哥哥送給我們的!他在白色的海豚塗了一些黑色斑塊,讓它看上去就像虎鯨一樣,很可愛呢!”
“不過他隻送了五個到博士家,我們五個拿到掛件之後,博士就沒有了,所以我們昨天到東都水族館去,也想幫博士買一個虎鯨掛件……”
“我們昨天一直沒有找到虎鯨掛件,本來還有些遺憾,之後才想到這應該是池哥哥用白色海豚掛件塗出來……他還真是狡猾耶!”
“元太,要是讓池哥哥知道你在背後說他壞話……”
“才沒有啦!我沒有說他壞話!”
她當時隻覺得孩子們可愛有活力,被元太抬手捂住自己嘴的模樣逗笑,但仔細想想,孩子們提到的那個人……
庫拉索皺了皺眉。
昨天在摩天輪上……
“孩子們很可愛吧?”
跟她說話的年輕男人麵容白皙,黑發下的紫色雙眼注視著她,深邃平靜。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她過去在新聞報道上見過這張臉,雖然見到的次數不多,但她還有印象。
按理來說,昨天應該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那個男人,但她今晚恢複記憶後,居然莫名地覺得那個人有些熟悉,好像還在什麼地方……
迅速回放的的記憶中,昨天黑發男人低頭去看手機的動作,與記憶中某個金發男人低頭看資料的動作重合到一起。
兩人收回視線的瞳孔移動細節,兩人轉頭時的頭部移動幅度與速度,兩人低頭查看東西時的視線角度……
兩段記憶裡,有著不同麵容、外貌特征的兩個人,做出相似舉動時的細節卻高度相似。
難道說那個男人……
想到那張金發碧眼的冷漠麵孔,想到那個可能,庫拉索感覺手腳發冷,在聽到附近有輕微響動後,有些應激地迅速轉頭看過去,厲聲問道,“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