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潘,”有人見他倆如釋重負的模樣,不由得心肝狂跳。又怕自己想多了,壓下狂喜忐忑不安地問,“這是什麼情況?又是幻境?”
阿拉聞言看對方一眼,微笑道:
“不是幻覺,怨靈被超度,你們自由了。”
“真的嗎?!”
圍聚身邊的人們一臉驚喜,但又半信半疑。沒辦法,被這個遊戲的場景轉換給嚇怕了。
多次以為自己逃出來了,最後卻發現自己仍在幻境裡。
“真的,”阿潘扔掉血跡斑斑的鐵棍,哆嗦著手解開身上的手機,“我報警,然後你們在這兒等警方和救護車。”
手哆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經曆了無數場打鬥被累成這樣。
“那你們呢?”有人一下子聽出重點。
“我們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阿拉道,在遊戲中屢殺不死已經是有目共睹,“不適合跟你們在一塊。”
不適合去醫院,以免被捆起來供人研究。
對於她和阿潘的決定,有人歡喜有人憂,還有人因為恐懼而變得自私,雙腿發軟跌坐在地的同時伸手拽住她的褲子:
“不行!萬一這又是幻境呢?你們走了,我們怎麼辦?”
像這種情況,唯有不死人的身軀能屢次替他們擋刀,像之前那樣。何況他倆不僅能擋傷害,還能凶悍地反抗怨靈與之抗爭到底。
他們已經不是人了,他們是怪物,怨靈也是怪物,唯有怪物能打倒怪物。
所以他們不能走!
“大家說是不……”那人剛要找同盟,下一刻便“啊”的慘叫著縮回手,神色驚恐地瞪著用腳踹他手的人。
那一腳踹得相當有力,痛得他抱著手臂冷汗直冒,不敢再吱聲。
阿潘斜睨他一眼,然後麵無表情地環視眾人:
“我們救了你們,不求你們回報,至少要懂得感恩。你們被扯進來不是因為看了我們的直播,而是你們身上的負能量與直播間產生共鳴,我們不欠你們的。
誰都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有下一次,畢竟我們就是例子。誰敢無禮,下次再遇彆指望我們會出手相救。”
與其自己反思,不如讓彆人自省。
有了他這句話,沒人再敢阻攔,眼睜睜看著兩人相偕離開。
“這場景有點熟悉,”阿拉邊走邊猜測,“會是她嗎?”
“不好說,”阿潘動了動四肢,身上的咒怨束縛再一次消失,“自從她開了先河,各區域的玄師有樣學樣,指不定另有高人悟出類似的招數救人。”
不要因為某個人救了自己就小看其他玄師,他相信世間有不少正義之士在想方設法拯救無辜性命。
被困於陣中時,兩人救過不少玄門弟子,亦被玄門弟子救過數次。他們的實力與她雖有差距,但救人於危難的想法是一樣的,哪怕為此付出年輕的生命。
阿拉:“……”
她又沒說那些玄師是廢物,她隻是更相信給了自己一副不死身的人罷了。雖然這不死身有限期,至少其他玄師沒有這種神奇的能力。
就算今次是其他玄師的功勞,那也是效仿那個人的做法才有這種效果。
所以她沒說錯,這依舊有那個人的一份功勞。可跟夥伴爭辯這些沒意思,玄師們在努力破陣,她們這些普通人更要加倍努力活著。
活著撐到怨陣的終結,才算不負眾望。(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