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內警報大作,在血一樣的燈光閃爍中,每一個物件都被披上了晦暗的紅光,到處都是令人不安的影子、條桌的影子、書櫃的影子、吊燈的影子,在那尖銳高頻的警報聲中人的焦慮情緒一瞬間會被推到,在不安中總是會做出相對錯誤的決定。
在被那本《中醫藥大全》拍中側臉後,黑影被火車撞到一樣拍在了書櫃上砸翻了大量的書籍。
在接觸到書櫃的第一時間,六隻從體側和背後長出的輔助肢體作為穩定的支點將黑影身上的慣性卸掉了,在珍貴的書籍天女散花般撞飛出書架之間,他借著書本的掩護爆發了驚人的彈跳力遁入了閃爍晃眼的紅光之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成排的落地窗、大門出入口處,防爆的加銀色厚合金板在人工秘書的調控下重重落下,隨著震耳欲聾的響聲。
數秒之後,警報忽然停止,所有的燈光都熄滅了,壁燈內燈泡的鎢絲快速冷卻,最後數秒殘留的餘光將圖書館內的光景映在了其中兩人的視網膜上。
而後一切都陷入了絕對的黑暗就像一口氣抽掉了湖泊中的皎皎明月,湖麵上隻剩下虛無的黑色,分不清那是湖水本來的顏色還是倒映中無月的天空。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
圖書館二層,中央控製室。
大屏幕前,教授三人組盯住那熱成像鎖定著的,那藏在角落的巨型“蜘蛛”,眉頭都快擰得擠出水來了,臉色陰沉得可怕。
從剛才開始就沒有任何人說話,空氣氛圍沉悶得像是燒開的密閉瓦甕,隨時隨地都可能因為那股巨大的壓力而從中炸碎開。
“諾瑪,解除警戒狀態。”過了很久,曼施坦因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一句話。
他麵色鐵青地看著大屏幕上那無時無刻不在移動的令人不安的巨型蜘蛛,那詭異的移動方式簡直像極了美式恐怖片裡被詛咒的怪物,隻是從熱成像的光源裡就能感受到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感。
這不是一個非戰鬥的教職人員應該麵對的敵人,沒有人應該被跟這種危險恐怖的東西關在一個黑暗的密室裡。
“不,諾瑪,等等。”可沒想到的是,施耐德幾乎是預判了曼施坦因的決定,開口就中斷了還未上傳到諾瑪的指令。
曼施坦因緩緩抬頭看向了麵前的施耐德,施耐德也扭頭看向了他,神色冷靜地說道,“你知道我這麼做的原因。”
“是的,我知道。”曼施坦因盯住施耐德,喉嚨裡傳出的聲音帶著點嘶啞,“但我不能讓我的學生的家屬死在我的麵前!”
“她不一定會死。”
“彆開玩笑了。”曼施坦因直視施耐德的雙眼低聲說,“能大幅度扭曲改造混血種身體,植入異類物種特征的言靈就那麼幾個,無論是哪一個都是危險以上的言靈她沒可能在這種敵人手中活下來!”
“所以你也知道敵人很危險麼?”施耐德毫不避諱曼施坦因的視線,直視著他低聲說,“所以你有自信解決這個困境嗎?衝進去一起送死?”
控製室內三個教授都是非戰鬥人員,他們的言靈也是輔助係言靈,或許施耐德曾經也是過戰鬥人員,但在格陵蘭海的變故之後他也已經退居幕後成為了執行部的掌權者,論戰鬥他都忘記自己有多少年沒有握住槍了。
三個年老體衰的教授就算熱血一把提著槍衝進一層,最大的可能也隻是成為犧牲者之一。
“最快的支援什麼時候能到圖書館?”古德裡安還保留著大部分的理智,平時感覺缺心眼的老家夥在人命關天的時候也不再脫線了,表現出了比友人還要冷靜的狀態。
“最近的學生部隊距離圖書館約有三百米路程,但現在正處於交火過程中可能無法及時支援。我已經聯係在智能規劃支援範圍內的所有學生,命令他們火速趕往圖書館。”諾瑪的聲音在控製室內響起了。
“我不可能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被撕成碎片,甚至被施加暴行,施耐德,想想格陵蘭行動那一次你的那些學生。”曼施坦因沙啞地說。
“那一次的後果就是非冷靜的衝動造成的,所以在此之後我每一天都在告訴自己要冷靜,無論直麵怎樣的殘酷和衝動,都要冷靜,選取最佳的處理方案執行。”施耐德的聲音很冷沙啞程度不亞於曼施坦因。
“那就讓我下去。”曼施坦因伸手抓住了桌上那把裝備部實驗性的武器,但還沒拿起來就被一旁的古德裡安按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友人,古德裡安看著他臉上也露出了糾結和沉默,最後隻說,“或許施耐德說得不錯你現在下去隻能是送死。”
“那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曼施坦因低吼,有些躁怒地抬頭看向大屏幕,“諾瑪,點亮一層的壁燈,那個家夥極有可能擁有夜視能力,這種情況下她不可能有機會反抗!”
“諾瑪,撤銷指令。”施耐德驟然低喊,看向曼施坦因說,“你有沒有想過他之前一直潛伏的原因?現在下麵正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狀態中,雖然這種狀態隨時都可能被打破,但我們需要的就是這段時間,拖得越久越好!如果諾瑪點亮壁燈,那個黑影在暴露受激會直接選擇發起進攻,那無異於是加速了她的死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