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走在帳篷區,周圍人來人往,有一種小時候逛夜市的感覺,帳篷互相聚集紮堆拚湊起來臨時的營地。
經曆了災變後,卡塞爾學院超過三分之二的建築都在搶修中,在熔岩的噴發和地動山搖中就算是建築基層紮實的城堡也得變成危房,也隻可惜當初修建卡塞爾學院的匠人們沒有從日本分部那邊搖人請丸山建造所的大擘們來掌眼,不然現在也不會有那麼多教授和學員無家可歸了。
營地裡時不時路過獅心會和學生會的成員,都穿著校服衣袖上綁著誌願者的袖帶,一箱又一箱的應急物資被搬來搬去,每個人肩上身前抱起的物資能壓死三個路明非,也隻有這個時候才能凸現出這所學院裡的學生無論男女都是臂上能走馬的好漢。
流動的小紅旗紮在一個露天帳篷前,路明非路過的時候看見裡麵坐著穿白大褂的醫生和排成長龍的體檢學員,看起來救助站和信息登記處也一同搬了過來,醫生桌子上放著的血壓計就跟消耗品一樣時不時爆裂幾隻,無論是學員還是醫生都習以為常地一邊聊天一邊更換醫療器械…
按照規定路明非也得去定期體檢一次,聽說諾瑪把體檢記錄算到了考勤裡,但就算是這樣也沒有唬住從仕蘭高中起就視曠課缺勤為學生本質的他…主要是不想排隊,比起排隊等體檢,他更願意去另一邊領早餐的地方排。
事實上他也的確是這麼做的,出了寢室樓後就直奔領早餐的隊伍長龍來了,原本還在體檢的隊伍前猶豫了一下,但在路上順道聽說才從食堂庫房搶救出來的最後一根西班牙火腿限量派送先到先得,他就果斷地背叛了考勤,加入了乾飯的隊伍。
在聞著烤白腸和蔥烤麵包的香味時,忽然有一隻手拍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他下意識回頭就看見了一頭金燦燦的頭發,最開始他打了個哆嗦以為是學生會主席大人,但在看到那並不突出的胸膛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認錯了。
“早上好,路明非我衣服上有什麼東西嗎?”蘭斯洛特收回路明非肩膀上的手時,低頭看了一眼掛著獅心會徽章的校服胸口。
“蘭斯洛特副幫副會長?早上好啊早上好。”
路明非很慶幸自己還記得自家幫派哦不,社團副會長的名字,隻以為這個名字和這一頭金發跟圓桌騎士裡的那一位“湖上騎士”太過相近了好吧,根本就是一模一樣,所以他現在一開口才沒有出現叫錯名字或者叫不出名字的窘境。
在領餐的隊伍旁,蘭斯洛特帶領著三個獅心會的乾部似乎是在做著巡查和維護秩序的工作,路明非看了一眼那三個乾部手中抱著的看起來像是雷達一樣的玩意兒不知道是拿來做什麼的下意識問,“你們這是在”
“正在例行巡邏,裝備部擔心焚燒後的綠化帶會給學院帶來空氣質量的影響,為了避免學生或者年事已高的教授罹患上呼吸道疾病,所以安排我們實時監測附近區域的空氣情況,每三小時彙報一次。”蘭斯洛特回頭看了一眼乾部手上抱著的空氣環境檢測儀器解釋。
“感覺挺辛苦的副會長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說一聲不過主要還是會長之前交代過我讓我確定一下你的安全問題,但在那一晚上結束後有太多事情落到獅心會的分配上了,所以一時間沒有來得及找你。”蘭斯洛特看著路明非說。
“啊,我沒什麼事情的,吃嘛嘛香”路明非本想做一個屈起肱二頭肌的動作顯得自己很健康,但在看到蘭斯洛特和獅心會乾部們人均一身好肌肉的情況下還是放棄了這種自取其辱的舉動。
“那我就放心了,之前我在信息登記處看到了你的姓名,之後就沒有太過急著來找你,看起來你的確沒什麼事情。”蘭斯洛特點了點頭說,“不過我這兩天還真沒怎麼看到你露麵你最近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嗎?”
那副會長你這兩天吃早飯應該都比較晚。這句話路明非沒敢說出口,生怕暴露了自己每天趕早排隊搶飯的事實。
“啊,是有一些事情跟我同寢室的芬格爾學長受了點傷,所以我得照顧他,所以就沒什麼時間去體檢了。”為了早飯午飯和晚飯排隊屢次推遲體檢這種事情,路明非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麼看來現在就隻能麻煩芬格爾臨時病危一下了,就按他給這廢柴師兄帶早餐的情誼就算請對方臨時死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吧?
“芬格爾是你的舍友麼?他的傷勢怎麼了,需要進一步幫忙送去急診室麼?心理部閣樓那邊的急診室已經收拾出來了,可以著手接入病人了。”蘭斯洛特貼心地問,“雖然床位可能需要排號,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這邊還是能在那裡說上幾句話的。”
“不用了不用了,他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這”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快好了。”路明非連連擺手,在蘭斯洛特愣神麵露悲哀之前反應過來立刻改口,“他離快要痊愈沒多少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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