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條古龍真的隻是漫無目的地在印度洋上漂流,那麼我們之前進入它的尼伯龍根又是什麼原因?”林年輕輕吸了口氣,清空了雜念緩緩問回正題。
葉列娜趴在桌上,右手輕輕地在桌下擦拭著大腿到小腿以及腳趾縫裡的紅酒漬,將濕乎乎吸飽了酒液的紙巾丟在桌旁,“那個尼伯龍根常年處於半開放的階段,隻要滿足進入的條件無論是誰都能順利進入,有可能水上飛機上有人一不小心達成了那個條件,所以你們才誤入了裡麵吧?”
“結果我們闖入了它的領地,它卻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就把我們放了出來?”
“吃的是純天然無汙染的洋流魚群,喝的是乾淨又衛生的印度洋海水,曬的也是最接近赤道的紫外線,為什麼非要跟你們這群殺龍不眨眼睛的家夥打個你死我活?我相信有腦子的龍類都會選擇避開你們。人家宅了那麼久的歲月,踩進他客廳的人肯定不止你們幾個,如果在這片海域上失蹤的人過多,你猜猜秘黨會不會提前介入其中發現他的存在?”
“古龍也有這樣擺爛的嗎?”
“你搞錯了一點,是正因為它擺爛,所以才能成為古龍。與世無爭什麼時候也是一種錯了?也就真正想踏上進化之路,去爭搶最終大門的那些族裔和君王才會滿腔憤怒地跟所有人打破腦子,真正對那大門後的東西毫無關心的,也和大多數人類一樣,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被林年殘忍拒絕求愛的葉列娜反抱著自己的椅子,像是玩具木馬一樣不斷地搖晃著,背對林年,看起來相當不開心。
“那你怎麼解釋,一些三四代種剛剛複活也跟瘋了一樣到處殺人放火搞事情的?他們那種批次的龍類難道也想去所謂的進化之路上試一試?”
“拜托。”金發女孩臉蛋靠在椅背上歎氣,“明明是你們不分青紅皂白,逮著人家龍類就殺,還是換著法子的虐殺,人家一覺睡醒,就發現你們一群人扛著洛陽鏟和長槍短炮對準一臉懵逼的它,直接就給人重新送回沉睡了,這樣反複來個十七八次,就算跟你們人類沒仇也得變成血仇了!”
“不是所有的蛇都有毒,但見到任何一種蛇出現在自己的家園裡,捕蛇人都會選擇打掉,並且把剁下來的蛇頭埋在自己記得的位置,以防它再度傷人。”林年說。
“那我沒啥好說的,所以呢,你準備去偷偷做掉那條古龍?以防萬一?”葉列娜對於這套人類種族至上主義的發言不評價,畢竟這是現在混血種之中的主流想法,況且林年隻是敘述了這套理念,並非他是支持這套理念的。
“不,我沒這個打算。”林年搖頭。
“是沒這個打算,還是沒有這個把握?”葉列娜忽然低笑,背對林年的頭揚起45°,露出脖頸和白衣領口最後略微單薄,但始終微有起伏的雪嶺胭脂,望著桌對麵的男人,“一隻實力莫測的古龍,你是怕不能在短時間內拿下他,導致他興風作浪把馬爾代夫給淹沒了?”
林年輕輕呼了口氣,沒有反駁。
因為葉列娜說對了,如果他真的夠強,知道有這麼一條古龍存在的時候,早就一個人開著快艇出海,讓金發女孩當他的導盲犬,一個人鑽進那個尼伯龍根裡,去那個島上找到宅在不知道哪個山洞裡的古龍,不管對方有什麼陰謀詭計,直接一拳一個小餅餅。
“但你怕就怕那個尼伯龍根,那座奇怪的島上有什麼後手,吃過諾頓殿下的虧,你就越來越對煉金術,以及各種龍族文明的技術感到忌憚,覺得手上的‘力量’依舊不夠多,沒法將那些陰謀詭計和明槍暗箭砸個稀巴爛。”葉列娜這條小蛔蟲一口就說出了林年內心深處的想法。
很多時候,不是因為林年莽,所以事情得不到完美的解決,而是林年不夠莽,他的力量限製了他的決斷,導致他會有所顧慮,讓事情在遲疑中惡化——在皇帝尚未浮出水麵之前,林年才是那個純粹力大飛磚的莽子,第一次去日本,都直接讓他莽進王將的老巢極樂館裡去了,連帶著王將的替身頭套差點都給掀飛了。
“你有什麼獨到的見解嗎?”林年看向葉列娜問道。
“我是不是跟你提到過有關你第四條鎖鏈的限製?”葉列娜鬆開環抱著的椅背,整個人在椅子上旋轉180°,重新坐好,雙手手肘倚靠在桌麵上,聊天的動作正經了起來。
林年回憶了一下,葉列娜也是打了個響指,曾經她警告過林年的話也浮現在了他的耳邊。
“現在的我,沒法負荷第四條鎖鏈所代表的力量,一旦解開第四條鎖鏈貿然地驅動那份力量,很可能導致我當場死亡。”林年說。
可簡述完這句話後,林年微妙地皺眉了起來,他思索著這句話的含義,但還是不免出現疑問,“就連我都會當場死亡?”
林年想要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在擁有八岐的情況下,隻要這個作弊的言靈沒有被ban掉,那麼他就算被打成一副骨架,都可以從肉泥裡爬出來,這個肉體係的頂級言靈讓他擁有了額外的八條命,在近身廝殺的情況下,就算是龍王都得掂量一下是林年的八條命先用完,還是林年先把自己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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