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林年總算是知道那些土著奢侈到打造長矛的金子到底是哪兒來的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牆角那堆積了環繞這個巨大空間一整圈的如小山般的金砂,這可不比得沙灘上那些混雜著砂礫的金砂,這裡的金砂細密純粹,且每一粒都是被煉金術殺死再複活後的產物,可以稱之為煉金術師的夢寐以求的耗材。
所以說以前的故事裡提到的,惡龍喜歡在山洞裡堆積金銀財寶的故事還真不是種族歧視或者刻板印象,隻不過堆積金銀財寶不是單純喜歡亮閃閃的東西,而是研究煉金術需要這些東西當耗材。
的確誠如葉列娜所說,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獎勵關卡,如果能把這座山體內部空間儲存的黃金給搬空(包括鑄造山體內壁的黃金),那麼這個世界上黃金儲備量第一的帽子,美國就得脫下來老老實實地向林年個人行個禮了。
就單論環繞這個空間的角落堆積的這一整圈的金砂總量,拎出去都可以直接對全世界的黃金市價進行一次劇烈的衝擊,黃金大幅度貶值導致金價動蕩,與黃金掛鉤的貨幣以及金融市場的股價,甚至黑市的洗錢活動和非法交易以及國際貿易的出口收入都會產生巨大影響,稍微嚴重點還會使得一些小型國家直接破產。
不過按照現實的角度來看,即使擁有著這麼多的黃金儲備,也不可能一口氣進行價值變現,因為各國勢必會針對大量湧入市場的黃金進行管控,貨幣政策也會快速進行調整,包括調整利率或實施其他措施來穩定貨幣市場,並且同步開始調查這些未記名黃金的源頭。
石門之後隱藏著什麼?圖書館之中藏著什麼?
力量。
葉列娜向來樂此不疲地掛在口邊的詞。
財富有些時候也是一種力量,還是相當蠻橫直接的力量,也正好是林年缺的一塊。
避世派龍類們的圖書館裡除了那些書架上的藏書以外,可以被林年直接拿來使用的,大概就是這些金砂了,全是煉金術的耗材,拋開黃金本身的價值不談,光是煉金術完美耗材的作用,就足夠全世界研究煉金學的人脈為他所用,這是一股就連秘黨都不能小覷的能量。
林年彎腰在那邊角的金砂堆上隨意撈了一把,感受那沉甸甸的重量以及在指尖金砂滑落的細膩手感,這麼隨意的一把煉金耗材,就足夠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而這對於曾經的龍族來說不過是一次煉金術的邊角料耗材,那些神通廣大的龍類可是能直接從地脈中檢索金礦,再以煉金術直接提煉出高純度的黃金抽出地表的狠角色,黃金對於他們來說當真和石料沒什麼區彆。
如果把路明非叫來這裡的話,那家夥大概會被驚呆吧?說不定連鼻涕泡都會激動出來,扯著他說,開網咖的預算問題可以直接丟掉了,以後全中國到處都開滿他的網咖,隻要以後報他路明非的名字,走到哪兒想上網就上網,想過夜就過夜,吃泡麵鹵蛋都能加三個還附贈一瓶營養快線。
“看見巨龍的寶藏,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占為己有,而是想著拉沒見過世麵的兄弟來開開眼?看起來你還沒有成為一個合格的貪婪龍類啊。”
葉列娜在那一束陽光之中站了起來,結束了聖歌的詠唱,然而那天籟依舊回蕩在這山體的空間之中,仿佛被矩陣永遠地記錄了下來,藏在書架高處的管弦樂之中的活靈闊彆千百年後依舊精神飽滿,不斷地重複著演奏。
“發現了,看到了,並不代表就得到了。”林年拍掉了手上殘餘的金砂,轉頭看向從那一圈圈的高聳書架的通道中走來的金發女孩說道。
“我想你應該有辦法把這些東西帶出去,聯係一下你那些神通廣大的朋友或許有辦法?”
“你是說伊麗莎白·洛朗麼?”林年掃了一眼這個黃金鑄造的金碧輝煌的山體自然圖書館,微微搖頭。
他走到了就近的一個通天的書架前,撥開那些藤蔓,從中取出了一本千百年也未積累半點灰塵的單個竹木簡編連成的冊,這種形式的書在商周至魏晉之間有過長時間的使用記錄,竹木修成長短一致的斷片,然後片解成寬窄一致的劄條,通過烘乾,拋光,塗蠟的工藝最後編連在一起。
林年拿出的這一冊簡書的簡端修治成半弧形,青白色的絲帶編繩裝飾,解開之後看裡麵的字跡應該是漢簡,至於是東漢還是西漢,他就分不太清楚了,畢竟他專修的是龍族曆史學,而不是人類曆史學。
但最重要的還是這一冊的書內記載的內容,是有關“讖緯神學”的解析,由於正統的交換老師在卡塞爾學院上過一段時間的課程,林年了解過讖緯出於神學,讖是方士化儒家造作的圖錄隱語,緯是相對於經學而言、即以神學附會和解釋儒家經書的。
很有意思的是,當時卡塞爾學院交換來的正統老師還向這些外國的混血種精英科普了讖緯之學龐雜的內容,比如天命神權、天人感應的觀念,後半部分還引申到了河圖洛書、占星望氣的知識,裡麵甚至還提到了黃帝是北鬥之神,孔子是“黑龍”之種等等有意思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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