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昏迷的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環視一圈。
看著定格的趙櫻空，潰散的詹嵐，吸收光點的鄭吒，張傑瞬間明白了一切。
但是還不等他多說什麼，麵具之外露出的雙眼被一層骨甲遮擋。
隨後鄭吒就聽見了一聲包含著無數憤怒怨念，宛如野獸一般的吼聲。
與主神的最後兩個字重合。
“吼！”/【回歸！】
在這一聲吼叫之中，中州隊還活著的人都進入了那熟悉的半夢半醒之中………
——
凡是光明必有黑暗。
猶如天堂與地獄兩界。
凡有真實必存虛假。
猶如雙生的虛擬與現實。
當一切都以為落幕的時候。
真正的戰鬥其實還在遠方。
第四部，黑客帝國………完。
——
“主神，給所有人修複，獎勵點數都從各自扣除！”
聽著鄭吒的聲音響起。
李笑這才陷入了恍然如夢一般的世界之中。
黑暗之中最容易喪失的就是對於時間的概念。
你認為隻過了五分鐘。
也許是一刹那，又也許是一百年。
總之，當李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著半空中那熟悉的主神時候。
恍惚之下以為過去了二十多年。
畢竟腦海中那在矩陣世界中，被機械大帝填充的記憶，某種程度來說並不是假的。
——
主神空間。
依舊是那亙古不變的熟悉畫麵。
一個巨大的光球搖搖的掛在眾人的頭頂。
四周則是無儘的黑暗與永恒的虛空。
廣場邊緣立著兩個緊張的女孩，正在抬頭看著他們。
正是鄭吒的蘿莉與蕭宏律創造的護士姐姐。
而李笑也是這時候才看見。
包括自己在內一共有著六道光柱橫亙在廣場之上連接著主神。
等等，六道？
鄭吒，自己，趙櫻空，蕭宏律，陳子龍與張恒。
所以最後還是失敗了嗎？
想著到這裡的李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自己視線之中已經多了某個東西。
原來自己的右手邊，也就是金色的石碑的正前方竟然多出來了一個骨白色的棺材。
這………
這是張傑？
李笑居高臨下，看著骨白色棺材上的黑色花紋。
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之前他手中由天意麵具轉變而來的虛白假麵，
因為這上麵的黑色紋路，跟麵具上的近乎相同。
看見再次改變形態的金手指。
李笑感覺自己的金手指距離自己是越來越遠了。
回歸二字隻能說遙遙無期。
隻能無奈歎了一聲。
主神光柱中的眾人慢慢都相繼蘇醒了過來。
陳子龍也許因為並未受傷的緣故所以醒來的格外早。
光柱中，這位四顧環視了許久，這才接受了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看向蕭宏律的方向也沒了一開始的意見。
隨著光點結束，眾人紛紛落地。
隻有張恒的右腳似乎收到了特殊關照，多在光柱中停留了片刻。
不過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
當張恒落地的同時，他也從昏迷狀態中醒了過來。
一醒來，他馬上就向後猛地翻去，雙手還做出拿弓箭射擊的姿勢。
待他看清周圍環境的時候，這位才滿臉羞澀的站起了身。
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就是主神空間嗎？”
“我們還活著？後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笑淡淡說道：
“當然活著，不過後麵的事情，就等鄭吒告訴我們把！”
相比於從光柱中出來的他們。
一直站在廣場上閉著眼睛的鄭吒無疑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畢竟他們的記憶最後，鄭吒正在經曆著屬於他的特殊考核。
初來乍到的陳子龍與張恒，甚至都顧不上打量四周，就被石碑與“棺材”吸引了目光。
而趙櫻空走到“棺材”麵前，聲音冷淡但是情緒疑惑：
“所以，我們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李笑摸索著入手冰涼的骨質棺材可惜的搖著頭說道：
“一半，一半吧！”
“原本我讓鄭吒兌換的孟婆湯就是給這一刻的張傑準備的。”
“傳聞孟婆湯以八味為引。
一滴生淚，二錢老淚，三分苦淚，四杯悔淚，五寸相思淚，六盅病中淚，七尺彆離淚。
一碗下肚，可了卻今世之苦。”
“如果張傑從虛化中，逃過了主神的限製。
那在我的設想中，孟婆湯應該能夠洗滌虛化的副作用。”
“但是現在看來，是我想的太過理所當然。”
“連我也不知道現在這裡麵的人到底算不算張傑。”
“或者說，是不是一個人！”
蕭宏律因為已經回歸的原因，所以也恢複了正常的思考。
吹掉手中發絲後淡淡說道：
“其實很簡單，我能想到的就是六種情況。
第一種，是最一開始的人類張傑。”
“第二，是引導者張傑。”
“第三，是前任中洲隊隊長，兼職引導者的張傑。
也就是咱們最熟悉的那個張傑。”
“第四，是咒怨中凝聚成虛的邪惡意識。”
“第五，是一個新的生命，或者說是以張傑為藍本的存在。”
說完蕭宏律就停下來了思考。
而正聽到興頭上的陳子龍也掰著手指頭：
“不對啊，還有第六種呢？”
蕭宏律思索了一下抬頭看向趙櫻空與李笑說道：
“你們還記著在咒怨世界中，那個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的那個任務二嗎？”
“我在咒怨中最後幾年也曾打聽過甚至尋找過。”
“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線索。”
“所以我就猜想，會不會這剩下百分之一的伽椰子逃了出來。”
“而從咒怨中被你們帶出來的隻有這個虛白假麵。”
“我猜想的第六種，這個裡麵，就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的伽椰子！”
聽見蕭宏律的這話，知道全部故事的李笑與趙櫻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顯然他們也覺得其中有點道理。
看著一頭霧水的兩個神秘新人，
還有沉默的李笑與趙櫻空，蕭宏律反應最快，他左右看了看後。
就抱住了在一旁早就迫不及待的護士姐姐臉紅的說起來了悄悄話。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主神之下的鄭吒也長出一口氣，睜開了雙眼。
滿臉疲憊的看向眾人。
而蘿莉也撲進了他的懷裡。
“詹嵐，詹嵐姐姐呢？”
懷中蘿莉小聲問道。
但是看著搖頭不語的鄭吒，蘿莉眼眶一紅就不再多問了。
蕭宏律這時候從溫柔鄉裡麵抬起頭開口說道：
“所以，我們是怎麼回來的？”
“還有張傑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笑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趙櫻空的身邊，牽著這位美少女的手開口說道：
“還有隊長權限的事情，我也非常好奇。”
鄭吒揉著腦袋沉聲說道：
“都到我家裡來吧，我會把所有真相都告訴大家！”
黑客帝國一對於所有人來講。
不管是資深者，還是新人，都可以稱得上一個漫長又短暫的恐怖片。
漫長的是那以假亂真的記憶，宏大的世界觀。
短暫的是最後關頭突然暴走的劇情，還有那一再突破天際的各種。
但是就這麼神奇的世界，對於主神空間來說也依舊是一天一夜的時間。
走進房屋，看著圓形餐桌上正在冒著熱氣與香味的大餐，鄭吒愣了一下。
蘿莉從鄭吒懷裡跳了出來，高興的說道：
“這是我跟欣兒姐姐一塊做的，我們想著娜兒姐姐沒在，然後………
然後我們算好時間，就準備了這一桌子。”
蘿莉說著，將臉紅的護士姐姐從蕭宏律身邊“救”了回來。
也就是這時候，李笑他們才知道，蕭宏律的人造人，叫做艾欣兒。
正是當年，醫院大火，因為救他而犧牲的一個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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