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此時此刻,又如昨晚一般攻守易型。王娡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一抹盈盈的笑意:“殿下怎麼不說話了呢?”
她的手指輕飄飄地從劉啟的皮膚上拂過,幽幽發問:“妾好像記不太清了。殿下昨晚上最喜歡妾碰哪裡來著呢?”
“這裡嗎?”
也許是昨晚那樣的親密接觸都做過幾回了,王娡這回碰的時候,手底下肌肉的觸感依舊是柔軟的,並沒有像第一次時候那樣緊張得繃起。
很好,有進步。她點了點頭,手繼續往下。
“還是這裡?”
這邊的訓練成果顯然就沒有上方顯著,又或許還有腹部的體脂本就更少的緣故。王娡再碰的時候,劉啟依舊下意識收緊了力道。
“……彆碰那了。”
太子的聲線也繃緊了。王娡抬頭看一眼他,發現此人竟然又拿起了那卷書簡試圖裝樣,整張臉被遮得嚴嚴實實。
玩不起。
王娡在心裡鄭重譴責他這種釜底抽薪的惡劣行為:這種事情就是要看對象反應才有趣啊!你自己逗彆人的時候看得可爽,自己被彆人反過來逗的時候就鬨彆扭?
……好吧,也可能是我們大漢靠譜太子殿下覺得再鬨下去多少得沾點白日宣淫,所以決定矜持一下。
王娡見好就收。劉啟炸毛確實是一件風險指數相當高的事情,如非必要,王娡還不想跟他強行對著乾。
——萬惡的封建社會等級製度。
這要是放在現代,她才不管劉啟是不是害羞了或者鬨彆扭了。都是她對象了,她上手摸摸怎麼了?這叫小情侶的情趣懂不懂!
但身在古代,人還是太子。人就是不能隨便惹的。
她一邊遺憾地回味了一下昨天劉啟被她報複回去、同樣忍到眼眶泛紅的臉,一邊乖巧起身,跪坐在了劉啟身邊:
“那殿下可要起身了?”
劉啟頓了一會,沒出聲。也許是等到臉上表情都整理好了,才放下遮麵的書卷,看了她一眼,為自己先前阻止她解釋道:
“——已經快到食時中了。”
王娡心中換算:那就是早上七點多,快八點。
這要是放在現代,大學生早八起床不過這個點,她依舊要叫苦連天起不來的。
可是這是在夜生活稀薄的古代,為了省掉一筆可觀的油燈錢支出,人們眼下是真的習慣於早睡早起。哪怕是昨晚兩人很是胡鬨一番,最後歇息下的時間也絕沒有超過十一點。
劉啟此前還問她還要不要再睡一會,確實是很遷就她了。
“我幫殿下更衣。”
王娡體貼道,伸手幫劉啟收攏起敞開的衣襟,整理好原本隻是披著的中衣。
“不用了。”
劉啟唇角上揚,顯然對王娡這般動作很是受用。他從床上利落起身,卻製止了王娡跟著下床的動作:“我自己來。你再歇會,我叫宮人等會給你拿身新衣裳。”
話都這麼說了,王娡沒有主動攬活的想法。劉啟也確實不需要旁人幫忙或者伺候更衣,動作相當熟練和迅速,沒一會整個人就又變回衣冠楚楚的太子殿下——除了依舊散著長發。
他揚聲對著門外吩咐了一聲,很快有宮人規矩地捧著新衣和盥洗工具進來。王娡也不習慣旁人幫忙,隻讓她將東西放下就好。
“要我幫殿下冠發嗎?”
王娡一邊自己梳洗,一邊見劉啟順手將長發一綰就要出門,還是沒忍住出聲發問。
看得出來,如果說她昨天白天撞見的太子彆的都有可能是他自己打扮,頭發絕對是旁人幫忙梳理的。
“我先去前麵習劍。”
劉啟有著晨練的習慣,今早下意識在平明時分就隱隱清醒過來,也是因為快到他平時晨起練劍的時辰了。今早既然躲懶抱著美人睡了個回籠覺,眼下補回來也是常理。
——“你想看嗎?”
太子殿下半側著身,朝她投來的眼神中,透著一抹滿是篤定的笑意。
王娡:……
很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