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喊,彆說衙門,就是周邊的百姓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片刻功夫,就有一群官吏從衙門裡麵跑了出來,定睛一看李淼手中的腰牌,紛紛色變,忙不迭過來跪下見禮:“大人!”
李淼先是等了一會,見不再有人趕來,才開口說話:“怎麼就這些人?”
其中一個官吏顫巍巍的回答道:“大人,今早程公公來過,幾位大人都被用了刑,現在都在牢裡……”
“衙門裡的衙役和兵丁,大半都被巡檢大人帶著,跟著程公公去辦差去了……”
“眼下,衙門裡就這麼多人……”
李淼點了點頭:“你看著是個機靈的,什麼職位?”
“回大人,下官是泰安州吏目,焦慶豐……”
“好,焦吏目,你現在聽好。”李淼對著眾人說道。
“我是奉皇命辦差,陛下許我便宜行事,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聽我的調遣。就以你焦吏目為主。”
“現在,泰安州成千上萬的百姓的性命,全都係在你一人的身上。”
焦慶豐官職低微,平日隻是管管文書,什麼時候聽過這種話、擔過這種事兒?
冷不丁聽見李淼的話,立刻抖若篩糠,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大人,我,我……”
哆嗦半天也說不清楚話。
李淼現在可沒心情聽他七七八八,伸手就是隔空一掌,卻是絕學“冰魄掌”,在空中劃出一道寒氣,打在焦慶豐身上。
這一掌當然不是為了殺人,焦慶豐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胸口傳遍全身,立刻冷靜了下來。
“腦子清醒了沒有?”李淼問道。
“是,是。大人,下官清醒了。”焦慶豐回答道。
李淼說道:“諸位都聽清了,事出緊急,本官隻說一次。”
“你們方才也聽見了,事關泰安城中數萬百姓的身家性命。若是出了差錯,莫說你們這些泰安州的屬官,就是這濟南府的知府、齊魯之地的巡撫,也要去鬼門關走一遭!”
“本官先把話放在這裡:若是這場禍事能度過去,我錦衣衛上折子給諸位請功!賞賜的銀錢直接從知州的家裡拿!”
“若是度不過去——瀆職的,殺!逃官的,滅門!”
“夠不夠清楚!?”
“清楚了!大人!”諸人齊聲回答道。
“好!”李淼旋即吩咐道:“你們所有人分五組,帶好剩下的兵丁,去城門外守著。”
“從現在開始,泰安城不許任何人進出。走脫了一個人,你們所有人一起進錦衣衛大牢。”
泰安城共有四處城門,分彆是景軒門、月雁門、泰安門、養生門。
李淼先是分出了四組人手,分彆派往四處城門,而後對著焦慶豐說道:“焦吏目,你們泰安州巡檢的堂屋在哪,帶我過去。”
焦慶豐帶著李淼到了一處屋子,李淼走進去四處觀望,走到一處角落,抬腳一跺。
哐——
地磚塌陷,露出裡麵的一個箱子。
李淼伸手抓起那個箱子打開,從裡麵拿出了一套錦衣衛勁裝、一柄繡春刀、銅葵花束帶、一雙皂紋靴。
他把這一堆東西遞給焦慶豐:“換上,現在就換。”
焦慶豐哆哆嗦嗦的在李淼麵前換上這套衣服。
他身形瘦弱,這套衣物在他身上鬆鬆垮垮,看著就像是個偷穿衣服的猴子。絲毫沒有錦衣衛的威風。
李淼上前把衣服後領一扯,束帶一緊,才勉強看著不那麼滑稽。
而後李淼把腰間的千戶腰牌遞給了焦慶豐:“拿好,焦吏目。現在開始,你就是錦衣衛千戶。”
“啊?大人,我,我……”焦慶豐又開始結結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