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點頭,見沒有椅子坐,一時躊躇不前。
林澤見狀,直接起身,將自己那把讓出來,反正他坐得是夠久了,又從茶幾那邊搬一張過來放好。
世子沒說話,隻在太師椅上坐著,眼睛一直注視他們三人。
護衛腦子活泛,走到門外叮囑幾句,沒多久,就有人端進來一碟肉乾、一壺酒、一盤糕點。
一開始,兩人都抱著懷疑的心態坐下,主要是世子爺在,不敢輕舉妄動。
林澤站一邊,拿著毛筆挨個講解,好像當初入職第二年,帶新人走的流程。
講完一邊,又讓兩人自己嘗試用模板做賬。
現在林澤是離職前的心態,趕緊交接好工作,一秒都不想待在這裡。
“小哥,這個格子是何用來著?”青衣高個男人低頭盯著某個地方,現在他已經改變對這個少年人的態度,虛心請教道。
林澤往他指的地方看去,“驗證這欄的數額是否準確,你看”
青衣男子麵露恍然,與褐色棉布男子對視一眼,繼續學寫賬目。
後麵有兩種賬本林澤剛才沒來得及寫模板,就一邊畫,一邊跟兩人說自己的思路。
經過前麵的學習,兩人對這個邏輯接受得很快。
世子又一杯酒下肚,屋裡的蠟燭變得昏暗。護衛們自覺去剪燭芯,眼前的景物重新變得明亮。
“好了,你們已經將我的法子學會。”說話間,林澤的嗓子很是沙啞,都不知道半夜幾點,一直講,連口水都沒碰過。
世子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見他們朝林澤拱手致謝,麵上帶著興奮之色。
他緩緩開口道,“夜深了,兩位先回去歇下,明日再照這法子試試。”
二人今夜白得人家不傳之術,如此精妙的法子,日後他們便不愁自己在世子府上的地位。
林澤可謂是恩人,在他們的前程上起了重大的作用。
“那我們先告辭。”
等人離開,林澤難言倦意,他自覺為此事已然儘力。
若不是在空間裡得到足夠的休息,早已經堅持不下來,“世子爺,可否送我離開,我阿爺阿奶定是急壞了。”
世子此刻看林澤已經有十分的惜才之意,他一直看著,林澤是怎麼教人的,自然知道這書生全無保留,真恨不得把所有看家本事都儘快教會二人。
是個極少見的純良之人,他一時竟不好用手段留人,便扯開話題道,“你要去京城科考?”
“是的,學生此行所願,是為考取舉人功名。”林澤道,這是真話。
在這裡舉人能入編當官為吏,要是能中進士,那更是前途無限。
總之,林澤勢必要重新上岸。
世子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和驚豔。
他見林澤身型高大,以為歲年不小。後麵才曉得這是個十五的年輕人,如今又聽他說是去考舉人。
“你已中秀才?”
“學生在去年中榜。”
十四歲中秀才,這是個科考的好苗子,若能順順當當去京城,他們日後還有機會見。
想到這裡,世子溫聲道,“我叫人送你,且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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