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嚇得哆嗦成一個蛋了,他說怎麼自己老伴這幾天跟個活死人似的呢,一聽大仙說還得連累血脈至親,嚇得他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大仙啊,您可救命啊,我這一家老小可沒做過什麼壞事呀,您有什麼條件儘管說,我們肯定辦到。"
大仙翻了翻眼皮,作了一個隱晦的手勢,二神一見,雙手雙腳抖動,銅鈴聲響起,她又開始扭動,鈴聲更急。
“頭道狼牙頭道關,有人把守有人看,二郞手使三叉戟,哪吒晃動乾坤圈,二位仙君來到這,條條大道路萬千…”
大仙的口中嘰哩咕嚕地自說自話,誰也聽不懂是啥意思,隻見她忽地站了起來,全身晃蕩,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好一會才坐下,這下安靜了,隻是腦袋晃動,不過幅度也不大了。
二神歎了口氣,拿起大前門點了一顆,呲著大黃牙拿腔作調地說道:"大仙說了,它在臥虎嶺上的洞府塌了,它心憂不已,
如果你們給重修的話,大仙拚了十年的修行,也會護你們平安的。"
"修!我們修,得…得多少錢?"老孫頭是完全的沉浸在其中了。
"這個,怎麼也得一百塊錢吧,"
"這,這麼多?我滴大仙呀,這麼多錢讓我們上哪弄去呀?"老孫頭看看孫有福,孫有福都快哭了,
"大仙知道你們家困難,可以分五年修,每年二十塊錢吧…"
老孫頭大喜,剛要說話,就聽外屋裡有人撲哧樂了:"這大仙也沒多大法力呀?蓋個洞府還能分期付款?"
二神怒了:"誰?誰埋汰大仙呢?"
門一開,三個公安邁步走了進來,正是秦大寶,苟富貴和二狗,
他們到了有一會兒了,一進門就聽裡屋又是唱又是跳的,
大寶和苟富貴老家都是鄉下的,都看過跳大神的,這幾年沒聽到了,乍一聽還挺新鮮,直到聽著二神說分期付款修洞府,大寶忍不住笑了。
大神和二神一見公安,嚇得媽呀一聲,一蹦老高,娘倆直接跳炕上去了,
大寶手指點了點:"你們要麼下來,要麼上去,自己選一個。"
孫小年才醒過味來,把小暑小寒放下,哭著大喊一聲"哥"就撞進了大寶的懷裡,
大寶摸著她的頭發笑道:"怎麼了?這咋又瘦了?不哭不哭,有事跟哥說……"
"哇哇…"這一下小暑小寒,就連閏月都忍不住了,過來抱腿的抱腿,抱胳膊的抱胳膊,哭得稀裡嘩啦的,
孫有福認岀大寶來了,他抹了一把臉,咧了咧嘴:"小秦呐,你咋來了?"
大寶把幾個孩子哄好,抬頭說道:"孫大叔,我有事找您。"
他一轉頭就看到村長孫有柱了,村長呲著大牙笑得都看到胃了,
大寶指指他沒有說話,村長一個勁的鞠躬:"對不起小秦同誌,對不起…"他是明白人,知道宣揚封建迷信的後果,
大寶掏出一把奶糖,剝開兩塊喂給小暑小寒,把剩下的塞給閏月,抬頭瞪了小年一眼:"我是不是跟你說過,遇到困難去城裡找我?怎麼?不拿我當哥?你,還有你,你們倆給我滾下來!這臉整的跟他麼鬼似的。"
大神二神立馬從炕上下來了,她們一下來,就把炕裡的老太太露岀來了,
大寶趕緊走過去,摸摸老太太的額頭,冰涼,他回頭問道:"孫奶奶這樣幾天了?"
孫有福哭喪著臉回答道:"七八天了,這兩天最嚴重。"
大寶急了:"糊塗!這不去醫院怎麼行?怎麼不早點找我?小年,我不是告訴你我家和單位地址了嗎?"
孫小年委屈地哇哇大哭:"哥,是我爹,我爹說不能老麻煩你。"
孫有福尷尬的點頭:"是,是俺不讓妮去麻煩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