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啊!”喬喻點了點頭,一副恍然的樣子,腦子裡卻開始快速轉了起來。
嗯,具體的方法肯定不能隨便亂傳的。不過理由好像很好找。
畢竟他的方法跟泛函不沾邊。可以說是一種優化的方法,不過必須得對廣義模態理論有深刻的了解才能用。
主要是現在他甚至沒法為這套方法申請專利,因為數學方法本身是難以獲得專利的,必須得將數學方法轉化成具體技術方案。
目前的情況是,他的這種分析方法,並沒有一個可以穩定輸出的模型。每次應用時,還必須根據具體問題的特點和條件,進行個性化的分析,並設計針對性的函數跟算法。
而缺乏穩定的標準化輸出,就不可能作為一種普適性技術進行專利申請。總之他還需要時間跟人手去解決穩定性跟通用性的問題,搞出標準化的通用方法,才能夠申請專利。
是的,最近一段時間,喬喻雖然沒有做太多理論上的研究,但是把申請專利,搞公司這塊都研究的比較透徹了。
可以說理論方麵已經完全沒有問題,現在就差實際操作了。
而且實操這塊喬喻也很有信心。
他現在跟張左琳教授關係不錯,張左琳教授又已經辦了兩家搞專利授權的公司,效益又還不錯。以後有問題了,可以向張教授請教。
“行了,彆動歪腦筋了。等會陸教授來了,你就跟他聊聊大概的構思就行了。放心吧,你沒寫出文章之前,人家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雖然喬喻覺得自己裝的很像了,但顯然田言真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他那些小想法。
“嘿嘿……”喬喻乾笑了兩聲,然後很認真的問道:“田導,有那麼明顯嗎?”
田言真笑了笑,沒搭話,隻是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好在沒讓他等多久,陸教授就上門了。
讓喬喻意外的是,教授身邊還有個女學生。嗯,應該是學生畢竟看上去年紀差的有些大了。
“田院士,你好,今天又麻煩你了。”
“客氣了,陸教授。呦,張曉也來了。喬喻,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就是數學院的陸華舟教授,泛函方麵的專家。這位是陸教授的學生,你師姐,叫張曉。喬喻,我就不用介紹了吧?”
陸華舟微笑著說道:“嗨,還有什麼好介紹的?臨海開會的時候都在主席台上見過了。喬喻啊,應該是年初的時候,田院士還專門給我打了個電話。
說是讓你去幫著實驗室那邊做一個分析,如果有什麼不懂的,讓我能幫著你看看。我這從年初等到年底都沒接到你的電話。沒辦法,隻能厚著臉皮讓田院士幫著引薦一下了。”
喬喻靦腆的笑了笑,打了聲招呼:“陸教授好,師姐好。”
對麵的張師姐笑了笑,然後衝著喬喻禮貌的點了點頭。
“行了,坐吧。你們就在我這兒聊吧。”寒暄過後,很快外麵的蘇助理給幾個人都端來了茶水。
陸教授也沒浪費時間,抿了一口茶之後,就直接開口問道:“昨天我去了左琳教授的實驗室,又研究了一遍他的數據。
順便還看了你出的那些報表。哎,說來慚愧,我想了一晚上都沒想通你是怎麼辦到的。不止是我沒想通,張曉其實一直跟著他們的進展,做一些基礎性的記錄跟分析。
我昨天去過左琳教授那邊之後,給她打了個電話,說是你幫實驗室給出的分析報告解決了目前的問題,她都不相信的。能不能跟我們講講你用的什麼方法?”
喬喻一直在打量陸教授跟他身邊的師姐。
陸華舟就不用說了。雖然是第一次見到真人不過喬喻早就在數學院的官網上看到過照片。
倒是這位張師姐是第一次見。說實話研究中心這邊很少看到師姐,女教授都很少看到。多少讓喬喻有些好奇。
這位張師姐第一眼給人的感覺顏值似乎並不算高,普普通通的。比喬曦跟夏可可都差遠了。
不過多看幾眼,似乎還挺順眼的。安安靜靜的,有種挺特彆的氣質。
尤其是那雙眼睛就那麼直愣愣的盯著他,四目相對,兩人都半點不覺得尷尬的。不過喬喻能看出這位學姐單純就是想知道他的方法。
因為那目光跟夏可可那種目光不太一樣。
“嗯,其實我用的辦法就是脫胎於我的廣義模態公理體係,那個……說實話,如果對模態空間跟模態幾何以及相關定理不夠理解的話,其實我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喬喻認真且誠實的答道。
陸華舟笑著說道:“看,我就知道!喬喻啊,這也是我把張曉帶來的原因。我最近的確是忙了些,沒時間仔細研究你的論文。
不過張曉對你的模態公理體係很感興趣。這段時間也一直在研究。起碼關於模態空間的定義跟你模態幾何應該還是了解的,對吧?”
張師姐點了點頭,然後衝著喬喻笑了笑,接過這個話題說道:“嗯,也不敢說完全理解了。但大概了解模態空間的構成。
我很佩服你的思路,設計出了一個同時帶有坐標係統跟度量的空間。而且模態點能直接表示係統的某一個狀態。
而且坐標還能根據係統的關鍵參數變化。說實話,讀你這篇文章的時候,怎麼說呢,我總有種這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感覺。”
這還是張曉今天第一次說話。
聲音有彆與夏可可的青春跟稚嫩,以及喬曦的慵懶,有股子英氣。
當然這隻是喬喻個人的感覺。
不過喬喻最欣賞這位張曉師姐的還是她誇人的本事。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感覺。”瞧瞧,這麼有涵養跟水平,讓人聽了很開心,又不覺得是拍馬屁的話,真不是什麼人都能說出來的。
關鍵是喬喻覺得師姐說的很對,簡直說到他心坎上去了。
有種天不生喬喻,數學萬古如長夜的豪邁感。這也是喬喻一直鍛煉語言能力的原因了。
會說話的人很容易就能捕獲身邊人的好感,至於那些不會說話的,往往把人得罪慘了還不知道為什麼。
也讓喬喻喜歡跟這位師姐多聊幾句。
“其實也沒什麼太神奇的。我最初始的想法其實就是能更直觀的研究素數的分布。也是沒辦法,現在研究素數的方法都太抽象了。
你了解模態空間的話,這個問題解釋起來就簡單了。其實無非就是將實驗室數據映射成模態點,然後通過路徑、距離跟密度去分析那些參數。
當然還需要推導出可以特定的函數用於對實驗室數據做歸類。看吧,隻要了解模態空間的原理還是很簡單的。嗯,就很顯然,對吧?”
張曉怔了怔,下意識的看了眼身邊的導師。
就很顯然?
哪裡顯然了?
論文裡看到顯然兩個字,都很讓她傷腦筋了。這個時候突然聽到顯然兩個字,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喬喻啊,張曉可是虛心向你請教,你不能說沒看過論文,你說不懂模態空間說不清楚。了解模態空間你又一句很顯然對付過去吧?”
陸教授樂嗬嗬的說道,不過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差沒說喬喻你孩子不厚道了。
喬喻連忙解釋道:“不是,陸教授,張師姐我真沒這個意思,是真的很顯然啊!要不師姐,你有啥不懂的直接問吧?”
張曉笑了笑,說道:“師弟既然這樣說了,那我就問了啊。你剛才說所有數據都映射成模態點我大概能理解。
但是實驗室的數據並沒有一個明確的指向,比如數據之間的關係、重要性甚至意義可能並不直接顯現,如何在分析中準確對數據進行定位呢?”
喬喻想都沒想,便開口反問道:“所以為什麼模態空間需要有明確的幾何結構呢?你想過這個問題沒有?數據的確是無序的,甚至是雜亂的,但空間上有序的啊!看,明顯了吧?”
說完,喬喻一臉真誠的攤了攤手。
“喬喻,好好回答,彆明顯來明顯去的!”旁邊田言真很不給麵子的開口說了句,大概也是實在拉不下麵子了。
喬喻愣了愣,然後看了自家導師一眼,然後決定老實一點。
“嗯,好像的確沒那麼明顯。這麼說吧,實驗數據可能很多,投射到模態空間後就會維度太多,我們就可以先通過降維技術,找到數據中最重要的特征參數,用這些參數作為模態點的坐標。
當然也可能出現實驗數據存在缺失值的情況,那就采用插值、擬合等等亂七八糟的方法填補,首先確保每個模態點能被完整描述。然後重複上一步進行降維操作。
總之我們要的就是把數據在模態空間中被係統化,這樣就可以對數據進行進一步的篩選。然後低維投影部分就是我們需要的且具備一定規律的數據了。”
這次喬喻覺得自己應該是回答的很詳細了。反正原理是講的很清楚了。
如果還往深了講,那就是涉及到很具體的實驗室細節跟各種參數權重的函數設計。一時半會根本講不清楚的了。
喬喻看對麵的師姐依然微微蹙著眉頭,感覺她大概率還不是很明白具體如何處理。
不過這才是正常的。
再怎麼認真讀過他的文章,也不可能跟他的陳師兄相提並論吧?
陳卓陽可是從這套理論誕生的時候,喬喻便開始手把手的教師兄那些概念給證明過程,以及如何進行數值的驗證。
即便如此,處理實驗室數據的時候,他已經把具體的函數都推出來,具體操作的時候,陳師兄還是打電話請教過他好幾次。
當然,這也跟整個處理過程比較抽象。陳師兄抽象思維這塊,又恰好有所欠缺有關。
如果這位張曉師姐真的聽他說說原理就能完全搞清楚思路的話,那他應該不會完全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畢竟這可是燕北大學,不存在這麼牛的人被埋沒的情況。
“哈哈,聽不明白吧?”陸教授笑著問了句。
張曉點了點頭,的確沒太聽明白。
“聽不明白正常的。喬喻創造的這套公理體係本來就很抽象。國外數學家也很看好這套體係,能夠大放異彩。你還得好好學才行。”
陸教授說了句自己的學生,隨後看向田言真說道:“田院士,你應該也知道,張曉是我手底下最有天賦的學生,各方麵也是挺優秀的,這些年一直跟著我學泛函分析。
喬喻前段時間搞出了廣義模態公理體係,她就很感興趣,最近一直在研究著呢,恰好又出了實驗室這個事。哎……
總之這孩子現在覺得我這套沒什麼用了,也不想跟我學了就想著跟喬喻學習他那套新東西。所以我今天帶著她來其實主要還是想問問。看能不能拜個師,哈哈……”
田言真看了喬喻一眼,然後便看到一張很茫然的臉。
好家夥,他是真以為這位陸教授隻是來研究下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結果竟然是帶著師姐來找老師的?
話說這些教授都太不靠譜了吧?老薛還隻是讓他幫著改改論文,這位倒好,直接想把學生都丟給他來帶?
感謝衍瀾~鳳來的打賞鼓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