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無不可,大仙看一看可以,但不要帶出去。”
“我知道規矩。”
這卷宗其實是鬼神冊,所載的都是鬼神之語。日夜遊神、巡遊小鬼,所見所聞都載入其中。
鬼神監督,是厘定善惡禍福的重要依據之一。
宮夢弼翻閱起卷宗自然很快,看完之後,就明白許家確實當得上富貴仁德的稱呼。富貴了還能仁義,已經是不多見的品質了。而許紀氏在卷宗中所記載的形象,也是個相夫教子的賢良典範。
“若以禍福為論,這樣的仁德之家不當遭此滅門慘禍。”宮夢弼說道。
北海城隍點了點頭,道:“我也曾調查此事,但並沒有彆的收獲,隻能歸為意外了。”
宮夢弼歸還了卷宗,道:“許紀氏從陰司返回人間,恐怕並不簡單,若尊神有彆的線索,也勞煩費心。”
“大仙可有頭緒嗎?”
“許家遭此橫禍,許紀氏返回人間,恐怕要勞煩尊神將許家遭難近幾年的事情都好好查一遍了。”
這是個極為繁瑣的工作,對城隍神來說,也要耗費許多時間。
但北海城隍沒有拒絕,道:“此事看來牽連不小,本官會著人去查,但這恐怕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查出來的,還要請大仙耐心等待了。”
“若有什麼消息,還請尊神告知。”
宮夢弼將一縷靈念落在符咒上,請北海城隍有消息就焚符召之。
北海城隍也答應了下來。
把這大仙送走,北海城隍才緩緩出了一口氣。
左右輔佐在北海城隍身後問道:“大人,真的要查嗎?這可不是易事啊。”
北海城隍道:“查吧,他是嶽府的客人,身上帶著府君的神符,切不可怠慢。”
左右輔佐歎氣一聲,認命地去搜尋茫茫如煙海一般的卷宗。
要查儘那幾年的卷宗,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追溯,除此之外,還要區問詢那些活著人或還未引渡的幽魂,等一整套下來,沒有個一年半載哪裡查得完。便是有這一年半載都查完了,也未必能捉住蛛絲馬跡來。
這樣熬苦功夫的事情,做起來費時費力,繁瑣至極而收效甚微,若非嶽府的緣故,莫說左輔右弼發牢騷,就是北海城隍都想要撂挑子不乾了。
宮夢弼知道這其中的難處,也知道他其實命令不到城隍頭上去,這件事情跟北海城隍也沒什麼關係,但他也沒有什麼辦法。
修行人固然神通廣大,卻也並非事事皆知。普通人的生活變數很小,因此往往術數就可窮儘,但一旦涉及到了修行人,變數無窮,術數也不能全知,就還是要用這些最樸實的辦法。
宮夢弼回到許家廢墟,五鬼已經在此等候。
五鬼打探的消息與北海城隍所言大差不差,也沒有新的收獲。
五鬼一一稟報過後,又從宮夢弼那裡得知了北海城隍正在調查此事,便說到:“許家有北海城隍調查,那我等不如去查一查紀家?”
宮夢弼道:“你們去沛郡查一查紀家,我會命髑髏神在鐘離郡查一查郡君。郡君的丈夫便是紀姓,恐怕與許紀氏沾親帶故,也許能查出來一些東西。”
“我要回一趟天狐院,尋另外一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