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比一比?”
劍九君在內門經常和他比試,既是劍修和體修的較量,也是法訣的切磋。
“比就比,誰怕誰。”
麵對這種事,雷祁淵就格外積極。
“比啥?這裡是外門,你我他都是雜役弟子,要是暴露實力牽扯到祖師叔和聖主姐姐在紅塵體驗凡俗戀情,聖主姐姐還不得扒你一層皮,抽你一根筋?”
秦小雨指著雷祁淵,又對著劍九君。
三人的吵鬨聲,在這一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增添些許歡悅。
夜風蕭蕭,古道蕭索。
不久之前,兩人漫步,陸凝霜靠得他很近,使得薑雲逸有些不耐煩。
然而薑雲逸偏頭看她一眼時,月華恰巧落在陸凝霜肩頭臉畔,似皚皚白雪皎潔清冷,像畫卷仙子。
氣質如故,明眸皓齒,映出驚心動魄的朦朧與美。
不知何時,令薑雲逸神情一泄。
哪怕當初想要做出改變,但他心底萬般柔情還是不自覺湧上,沉默著,與陸凝霜走在小道上直至融入黑夜。
片刻,他才開口問道“陸凝霜,除了小雨那孩子,另外兩人是哪個峰脈的弟子?看著有些眼熟。”
“靈虛峰和天羅峰,就是他們的曾孫。”陸凝霜目光凝視,淡然的回答。
“原來真是啊!”
薑雲逸心裡感歎良久,又道“也是,都過去五百年,確實該有了。”
五百年滄海桑田,時間最容易衝淡的便是感情,五百年過去,即便當初有著些許愛慕,恐怕也會被淡化而遺忘。
說著,他就悄悄看了一眼陸凝霜,似乎有事想要詢問,但欲言又止。
薑雲逸沒接受時間的洗滌,依舊是五百年前深愛她的人,想淡卻淡不了,忘也忘不掉,隻能以怨的形式對待陸凝霜。
可隨著時間流逝,陸凝霜已接受洗滌,反而比五百年前變得格外具備感情,甚至對自己獨有的情緒越發濃厚。
她也有改變。
薑雲逸欲言又止的樣子,陸凝霜睥睨自是看在眼裡。
噠噠——
時間一點點流逝,薑雲逸五味雜陳的心情,也隨之濃鬱。
陸凝霜的改變究竟是什麼?
難不成她曾也有過一段戀情?
兩人走在小道上,周圍的樹影晃動,如影隨形般跟著他們的腳步。
忽的,陸凝霜往前一步停滯下來。
“嗯?”
他看向陸凝霜,陸凝霜亦是轉眸望來。
四目對視,目光交織成一幅無聲的優美畫卷,在寂靜的時光裡低聲徜徉。
“雲逸,我隻在等你。”
悠然瑩潤說話間,風拂過她的秀發飄蕩,有幾縷貼在潔白的耳垂邊上,如墨長裙擺擺生姿,隨他心神搖曳。
時間似在此刻靜止,沒有繁瑣的話語,卻包含著深刻執念與溫馨。
良久,薑雲逸緩緩開口“可我還什麼都沒問。”
“但我知你所想,就答。”
聞言薑雲逸微頓,隨即低頭淺笑一聲,嘴角笑意融融,溫暖如玉“沒想到一覺醒來,你倒是情話連篇。”
“情話?”
“不是嗎?”他反問。
陸凝霜麵不改色,略微遲疑,道“你說是,便是。”
月華之下,二人不再多言,情感早就在心問中流淌,身影交錯在一起,忽遠忽近,但相牽的手始終未鬆開,仿佛永恒。
就算薑雲逸嫌疼想要抽走,她就愈發緊握在手心,揉進骨子裡的那種。
“陸凝霜,握那麼緊做什麼?”
“怕你跑了。”
“你握那麼緊,我更想跑!”
“那就握得更緊,直至你無法抵抗。”陸凝霜細語道,絲毫沒有因薑雲逸的話而鬆懈半分,甚至還想加些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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