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是他的疑惑,更是整個北梁朝堂其他大臣的疑惑。
畢竟據他們所知,溫子恒僅僅隻是請求與大乾開通互市並未要求南陳所急需的拓木,杉木之類的適合作為箭矢的木材,便被大乾多方刁難。
可如今大乾不僅答應了他們北梁的聯姻要求,還順帶著開放了他們北梁覬覦已久的戰馬貿易限製。
這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好事?
越是看著如此之多的好處,眾人心底越是疑惑。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有那必然冥冥之中標好了價格。
隻等待著你上鉤。
見此,蕭道成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頗有些陰沉的笑容,望著下方的朝臣道:“那趙崇遠之所以答應聯姻,又對我大梁開放戰馬交易,乃是因為他們想要我大梁的冶煉之術,以及我大梁無所匹敵的步兵戰列之法。”
“這……”
“陛下,萬萬不可啊,萬萬不可答應此事啊。”
“陛下,趙乾皇室狼子野心,尤其是當代乾皇更是野心勃勃之輩,萬不可答應他們啊。”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皆驚,一個個神色驚駭的看著蕭道成。
之前開口的那名被蕭道成稱之為熙元的老者此刻更是皺眉道:“陛下,趙乾與我大梁敵對多年,此代乾皇趙崇遠更是野心勃勃之輩,其野望比之大虞的那位絲毫不逞多讓,前代乾皇與之相比,更是風馬牛不相及。
且如今那九皇子趙定也非凡人,那幽州以前是什麼樣子,如今是什麼樣子,陛你我這些年都看得清楚,
最重要的是,如今那乾皇明顯有意培養那九皇子趙定,
若是此時再將這冶煉之法以及步兵戰列之法交給那趙乾,一旦那趙乾強大起來,恐怕與我北梁而言,又是一個大虞!”
冶煉之法本就是他北梁不傳之秘,不管是對於武器還是各方麵鐵器的鑄造都有極大的提升。
而大乾本就極為強大,不然何以以一國之力擋住他大梁與南陳。
如今若是再讓趙乾得到他北梁的冶煉之法,隻怕又是一個猛虎出閘。
“劉大人所言極是。”
“趙乾與我大梁聯姻可以,但絕不可將我大梁冶煉之術交給他們,此事萬望陛下謹慎。”
隨著劉熙元開口,站在劉熙元身側的另外一名老者同樣開口道。
所謂聯姻不過是一時之計,更多是一種短暫的聯盟,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協同而戰,況且國與國之間,哪有什麼永恒的友誼,隻有永恒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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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們大梁就是與趙乾對峙多年,如今在大虞的脅迫之下,不得已才轉而聯姻趙乾。
如今若是真的給了核心之秘,立國之本。
隻怕稍有不慎就有覆滅之危。
蕭道成靜靜地坐在皇位上,蒼老的眸子,無聲無息的掃過在場的所有朝臣,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人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打算。
而看著蕭道成的眼神,原本連說不可的朝臣也漸漸安靜了下來,不過同時也意識到了什麼。
左右彼此相視一眼之後。
最終還是由那名名為劉熙元的老者望向蕭道成拱手問道:“陛下有此決斷,想必也在這國書之上給了陛下足夠的誠意,
如此老臣在此鬥膽問一句,不知那乾皇趙崇遠的誠意究竟是何??”
國與國之間的交流隻講究利益。
他們這些北梁的大臣明白冶煉之法對於他們北梁的重要性,身為一國之主的趙崇遠心底也必然明白。
否則也不會提出如此要求。
蕭道成笑了一聲,感慨道:“終究是熙元知我。”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眼底神色一亮,目光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龍椅上的蕭道成。
便聽著蕭道成繼續說道:“不錯,那趙崇遠雖提出此等要求,但也給了我大梁足夠的誠意,此次與我大梁聯姻之人不是彆人,正是他那九皇子趙定,如今已經隨著使團來了我大梁,不日便會抵達洛陽。”
“九皇子趙定?他不是與那趙乾徐天德之女定下了婚約嗎?莫不是那趙乾想將我大梁的公主娶回去作為側妃?”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
“不錯,六公主乃是陛下最為寵愛的公主,更是皇後嫡女,安可嫁給他人作為側妃,此不是有意侮辱我大梁嗎?”
隨著,蕭道成的話音落下。
朝堂裡麵非但沒有安靜下來,反而掀起了更大的哄鬨之聲。
一國之公主,豈可做他人之妾?
“陛下這……”
就是劉熙元此刻都忍不住微微皺眉了。
身為蕭道成的心腹,北梁宰輔,他能知道的消息自然更多,也自然更加明白,九皇子趙定如今在趙乾的地位。
雖不是儲君,但不下於儲君之位。
趙崇遠能派遣趙定來聯姻自然是極大的誠意。
可若是讓他大梁的公主嫁過去作為側妃,那萬萬不可能。
因為此事,關乎一國之臉麵。
“誰說是側妃?朕之女豈可嫁他人為妾,自然乃是正室。”
蕭道成冷笑一聲,但說話之時,聲音依舊透露著一股沙啞,繼續道:“乾皇已經在信中與我言明此事,諸位無須擔憂。”
隨著蕭道成的話音落下。
滿朝文武都鬆了一口氣。
就是劉熙元都鬆了一口氣,拱了拱手之後,皺眉道:“若是真的如此,倒也可行。”
畢竟在他的消息裡麵,而且以他的估算,下一代乾皇誕生最大的可能就是九皇子趙定。
若是此刻與九皇子趙定聯姻,他們大梁的公主還為正室,如此一來,這聯盟之事便也算是徹底的牢固了。
畢竟如今雖是王妃,但日後一旦等著趙定登基,那便是皇後!
如此一來,兩國聯盟也就徹底穩固!
思索了半晌之後,劉熙元拱手道:“陛下,既然如此那我們倒也不妨給他們一些優質戰劍以及鎧甲,至於冶煉之法也可適當的交給其一部分。”
其實按照他們最初的設想是贈送一批優質的戰甲,至於冶煉之法那是絕不可傳授。
但如今趙崇遠既然給出如此誠意,還讓九皇子趙定親自出使,那麼他們自然也要付出一部分誠意來。
“不過我倒覺得那趙定隻怕並非那麼好對付之人。”
就在此時,一名麵容儒雅的中年男子突然開口道。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齊不語。
相對於當日在幽州之時,齊不語僅僅隻是戶部侍郎,如今卻已然成為了戶部尚書。
徹底邁入六部大臣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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