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吐出了最後一個音節的瞬間,碎蜂的身影便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不,比起說是消失。
倒更不如說是化作了流星。
因為在最後一刻,伴隨著劇烈的轟鳴聲,以及看台地表的碎裂。
碎蜂的身影猶如尖刃,在瞬間刺破了空氣的桎梏。
突進。
這是一種極為樸素的攻擊手法,也是瞬步之中的基礎技巧。
雖然可以凸顯出奇襲的效果,但在此刻看來或許稍顯幾分的‘無謀’?
畢竟直線運動。
便是幾乎沒有比這個,更容易讓人捕捉的軌跡了。
有馬靜也平靜地抽刀入手,仿佛安靜地等待著招架。
隻是在將要觸碰的瞬間,‘流星’猛然停頓!
右腳足尖重重踏地,攜奔雷之勢,將整片的土地都給徹底掀開。
散亂的靈壓掀起狂風,將碎石砂礫都給一並席卷,朝著有馬靜也的方向瘋狂湧來。
噴吐出來的碎物猶如子彈,足以將靈體都給滅殺的強度,讓圍觀的眾人都是忍不住感慨。
“這是什麼?”
“瞬步的新用法吧,應該做出了自己的改良。”
“稍微有些讓人在意……這位隊長還很年輕吧?”
從某種角度而言,碎蜂的確擁有著不下於四楓院夜一的天賦。
然而。
殺招並不在於此。
隱沒於狂風之中,猶如漆黑蝴蝶般閃爍的身影,圍繞著有馬靜也開始了不間斷地突襲。
寒光在其中撲朔閃現。
斬,刺,撩,切,砍……
不間斷的招式形同流水,伴隨著猶如分身般的視覺效果,對有馬靜也進行了一場以多打少的‘圍剿戰’。
火星伴隨著刺耳的嗡鳴不斷,是鐵器狠狠相撞才有的獨特回響。
隻是在相互試探的一瞬間,雙方似乎就已經打出了真火般,開始了激烈的交鋒。
碰!
伴隨著最後一聲炸響,碎蜂的身影騰飛,再以輕巧的姿勢落地。
僅以左腳的足尖而立,麵有微汗的碎蜂半側過身,喘氣的同時,露出了個頗為得意的笑容。
“讓我得手了啊,有馬靜也。”
對方並未立刻作答,而是沉默著低下去頭,看向了自己的左手臂。
在手腕的位置處。
一朵漆黑而豔麗的花朵,在其中悄無聲息地綻放著。
猶如綴入皮膚的刺青那般,如此著墨深厚而刻意,仿佛是為了凸顯其獨一無二的張揚感。
在此刻讓有馬靜也都是忍不住挑起了眉頭。
碎石,瞬步,都隻是為了打掩護。
而驟然之間解放的斬魄刀,提高的速度,便是讓對方已經被麻痹的了幾分的神經,都很難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這樣就會很容易中招了。
的確是針對自己的這個能力,從而設計出來的獨特戰法。
隻是比起這個。
他如今更在意,還是碎蜂手裡頭的那個東西。
細長,精致,甚至不像是所謂的武器。
這便是那個東西給他的第一印象。
那是套用在了指尖之上的華貴之物……
整體呈現出一種修長的輪廓,通體金光燦燦,猶如長尾蜂的毒針那般奪目且耀眼。
碎蜂仿佛是炫耀似地揚起了右手。
“這就是我的斬魄刀。”
“名為雀蜂。”
“隻需要一擊,就可以在特定的部位注入印記。之後的第二擊就能觸發這個印記,讓中者必死。”
“怎麼樣,很害怕吧,有馬靜也。”
“畢竟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被種下了蜂紋華,我也可以在你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奪走你的性命。”
所以,怎樣?
是露出那種意料之中的驚恐表情嗎?還是直接求饒?
不論如何——儘可能地露出你的醜態吧。
夜一大人也必然會看到,你那副藏在了從容之下的表情,才會是真正意義上的底色!
期待著,等待著。
碎蜂卻是看到對方露出了個頗為輕鬆的表情。
“原來如此,看起來倒是挺漂亮的東西。”
什麼,這家夥為什麼還能如此從容?
不及疑惑出口,有馬靜也已經半轉過頭,朝著她笑著說道。
“你以為隻有你的速度很快嗎?彆忘了,我也是夜一大人親傳的瞬步。”
僅以速度而言。
“不會在你之下。”
一語落地。
碎蜂腰間的緊身衣噗得一聲裂了開來。
“?!!!”
愕然的表情浮現,碎蜂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捂住開裂的口子。
儘管有些後知後覺。
但此刻也不算遲——碎蜂意識到了這開口從腰後直至肚臍的位置。
這意味著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事實。
那便是……對方完全有能力將她的半個身子都給砍下來。
但卻沒有這麼做。
反而是用近似戲謔的手法,隻是割開了衣物,而沒有傷到皮膚。
如同庖丁解牛般的手法,在此刻更顯幾分的羞辱。
少年歸刀入鞘,騰出右手開始揉搓起了下巴。
“二擊必殺嗎?”
“真是笑話……但也很有意思了。”
“畢竟偶爾模仿一下的話,也能起到如同取樂般的效果。”
有馬靜也微微揚起了下巴,半抬左手。
做了個放馬過來的手勢。
“餘興到此為止吧,拿出點真本事如何?”
(本章完)